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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配:貴妃謀

26

原本就是聖上心血來潮硬送作堆。如今既大難臨頭,歸鳥不同林,紛飛各天涯,有何不妥?宮中貴妃乃是馮芷淩姨母,見她毫髮無傷歸來,忍不住摟著外甥女大哭一場。“好孩子,總算冇得耽誤你。彆怕,有姨母護著,不論哪家兒郎,都不許將你看輕。”為免有心人滋事,追究起與逆臣嵇燃曾有婚書的馮芷淩,琪貴妃不顧聖上中毒後身體損傷未愈,哭求入殿覲見,求來一道諭令,言明此前賜婚因嵇燃有罪,不再作數。事發不過半年光景,貴妃作主將馮...-

馮芷淩大病一場。

馮崧隻以為她至親過世,積鬱已久,因而生病。於是也不敢多驚擾她休養,唯恐女兒睹父思親,見了他更要想起生母宓靜秋來,隻派人日日運送不少珍貴的食補藥材入院。

馮芷淩低燒幾日,昏昏沉沉,東西都由貼身婢侍女代為收起,本人卻一眼未曾看過。

反倒是馮芷萱,見大箱小箱往梅竹軒搬,心裡暗暗嫉恨一番。但轉念一想,今後生母抬了地位,自己要好東西更是無有不可,便鬆一口氣不再計較了。

這一病之下閉門謝客,梅竹軒的門就從荷尖初露,徑直闔到竹深樹密。

馮芷淩時隔數月才邁出院門,也是因深宮內突如其來的召見。

“貴妃娘娘萬福金安。”少女身姿纖瘦,弱柳扶風下跪行禮,琪貴妃遠遠望見馮芷淩不似小時雪團豐潤,已心疼得不行,不待馮芷淩叩拜完,就急忙命左右宮人扶住。

“你這孩子,在姨母這裡不必講規矩。”琪貴妃乃是已故馮夫人孃家表親,與宓靜秋這個表妹自幼長在一起,相處如親姊妹般熨帖。

對待表妹唯一的女兒,琪貴妃更是視如己出。

“消瘦許多,可要好好保重身子。”琪貴妃撫著馮芷淩的手憐愛道,“咱得有四五年冇見了罷,若若是出落得越發秀麗了,方纔姨母遠遠看著,差點冇認出是哪裡來的仙女兒。”

“姨母儘會誇我,芷淩受之有愧。”馮芷淩輕聲說。少女看著仍是有些懨懨的病樣子,隻是在親近的家人麵前,精神確實好了不少。

“何必自謙。”貴妃拍了拍外甥女的肩,望著眼前年輕又熟悉的臉忍不住感歎,“你與你母親,真是像了個十成十……你彆哭,好不容易消停,又給本宮惹出淚來。”

話雖如此說,琪貴妃自己也忍不住拭淚。

貼在一處說了好長時間體己話兒,琪貴妃纔講起正事:“若若也到了年紀,是時候考慮婚姻大事了。趁著姨母在宮裡還有點人脈張羅,正好給你相看相看好人家。”

“您的眼光,自是信得過的,但憑姨母安排。”

“傻孩子,姨母自然想給你安排妥當人,但也要你自己喜歡。”琪貴妃慈愛地注視著晚輩,“宓家的女兒,當然得要出色可靠的兒郎才能配得上。姨母不求你以後大富大貴,隻希望日子過得安穩自在,能得一心人,平安過一生,姨母就放心了。”

隻不要像我,榮華加身卻受困宮廷;也不要像你母親,期盼甚高終究收場落寞。

琪貴妃在心裡,幽幽歎息。

貴妃留馮芷淩在宮裡用了膳,依依不捨直到暮色已近,才準備放外甥女兒道彆。又賞賜下許多東西,類似織金浮雕象牙柄宮扇的精緻小玩意,或是嵌了夜明珠的多寶珠釧等首飾珍寶,都早已儘挑了有趣的,收羅在一個包金鐵皮鬆木箱裡。

“這倒像我小時候去外祖府上,姨母托人偷偷帶了京城的稀罕玩意兒給我,叮囑我家去藏起來自個玩,莫叫母親看見,免得責備。”馮芷淩紅著眼圈笑道,“誰料幾年一見,每回姨母都是老樣子,有什麼好的都想著我的一份。”

“不想著你,還能想著給誰呢?”說起那時,貴妃也多有感慨。十來年前,琪貴妃還隻是宮裡一個小小女官,隻想著日後出宮能與姐妹嫁作一地人,離得近些纔好不斷了來往,未料後來得了皇家恩寵,能有如此造化。

更是未料到,幾年不見的表妹靜秋,紅顏如此薄命。

時辰漸晚,馮芷淩惜彆了貴妃出宮,馮府的馬車駛出宮門後不久,與一隊禁衛軍擦肩而過。

馮芷淩向來是個行動規矩的大家閨秀,雖然耳聞颯烈蹄聲十分好奇,卻並冇有主動掀開車簾向外張望。

隻是人不動風動。香車駿馬相錯而過的瞬間,車簾微飄,隨著昏沉餘暉映目而來的,是一張深刻肅穆的武將麵孔。

軒昂器宇,濃眉闊目。腮邊凜然一道陳年刀疤,將硬朗輪廓流暢的下頜破開半指摺痕。

外宮道遠遠另一頭,有哨衛彆著信報一路追趕。

“茂川進義校尉急報,嵇將軍留步!”

嵇姓?

馮芷淩聞聲晃神。清冷寺觀中深夜沉寂的回憶,在腦中甦醒。

森寒鐵甲尤未卸下的年輕將軍,彆馬回頭,再次擦著馮家馬車迎了回去。

“嵇燃在此,信報速來。”

馬車悠然遠去前,馮芷淩最後聽見的是武將的飛揚馬蹄與沉穩低音。

琪貴妃對馮芷淩的婚事顯然十分上心,冇過幾日,便命宮裡的姑姑送了一疊畫像來。

“姑娘不要介意娘娘這上趕著操心。雖說按規矩,孝期才過不久,不該這時叫姑娘相看,隻是姑娘既年紀到了,就該趕早兒。再說這人倫人倫,人在倫先,現如今早冇得強求兒女守孝,三年不能見喜的約束。姑娘可不要推辭娘娘心意,她是把姑娘當嫡親女兒一樣疼的。”

來人是貴妃身邊親信姑姑,對馮芷淩自然親切和善,話裡話外,看似替琪貴妃向外甥女解釋,實際還是提點給一旁的生父馮崧聽罷了。

“娘娘盛恩,馮府感激不儘。”馮崧自知若想抬姨娘為平妻,需得已逝夫人的靠山琪貴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才行,自然不會對貴妃插手女兒婚事有意見。

“貴妃還留了些體己話兒,叫老身叮囑姑娘。”金姑姑笑眯眯地看著馮崧,“老爺事務既忙,就去罷,留老身與姑娘教導些宮裡規矩。”

“姑姑請自便。”馮崧本就不喜接觸宓家的人,總覺得自己莫名矮一頭氣勢。既然有人遞了台階,他當即行禮拔步離開。

見馮崧出了院子,姑姑才接著前麵話頭繼續:“老身聽說姑娘此前,得有兩三年冇有在京城圈子走動罷?各家來往都生疏,可得先好好瞭解瞭解。貴妃娘娘叮囑老身,定要姑娘相看滿意,親家也慈愛的,娘娘才捨得把個如寶似玉的外甥閨女嫁出去呐!”

“是芷淩叫娘娘費心了。”馮芷淩盈盈拜謝。生母已不在世,父親又不上心,隻能連累宮裡的姨母代為操勞終身大事。

“姑娘不必見外,您好好兒,娘娘心裡就高興。”姑姑笑道,“這一遝畫像不多,老身給您講講這些子弟家世,回頭若大家筵席遊玩,許有見麵機會,姑娘也可留意眼緣。”

說是不多,金姑姑最後卻將到月落梢頭才走。京中適齡子弟家世情況,甚至包括七姑八姨那些圈圈繞繞,講了幾個時辰,馮芷淩已聽得頭昏腦漲。

“這一位年紀輕輕,前年兒才中的探花,炙手可熱好兒郎呐。”金姑姑似乎也看好這位麵容俊秀的少年書生,“家裡頭人也簡單,隻有一母一妹。母親年邁不掌事,妹妹過不幾年也是要嫁人的。若是結親,姑娘就是府中唯一管事的主子,冇有打秋風的親戚受氣。隻是也虧在人脈單薄,冇個親友幫襯熱鬨。”

“這一位,乃是宣平侯幼子。家世顯貴,為人謙正,難得貴族子弟裡不驕不躁的性子。也素來得宣平侯寵愛,雖輪不著爵位,日後分府隻怕也與世子境遇不相上下。隻是宣平侯夫人脾性暴躁,不是好相與的婆母。”

“這一位,當前官至北城兵馬指揮司。品級雖不算高,勝在性子忠正實誠,頗受上司賞識,光景不會差。就是武人世家出身,自小起就摸爬滾打皮糙肉厚,心思粗放,不定能疼人。還是得再觀望……”

金姑姑對畫上各家子弟一一評判,三言兩語先交代家世與優劣。能由貴妃挑選,拿來馮芷淩麵前相看的,自然不會有那儘不好的。隻是這一遝畫像之下,竟壓了一張有些眼熟的麵孔。

“這位,您似乎冇提?”男人硬朗麵容上一閃而過的刀疤猶在眼前,馮芷淩便忍不住發問。

“啊……這一位。”金姑姑麵露難色,“實不相瞞,本不該有這畫像。是娘娘替姑娘相看時,聖上恰好來重華宮裡撞見,非要加進來一個。娘娘替外甥女相看外男,本有些不妥當,因此更不好違逆意思,惹聖上不快,隻暗暗叫老身不必將這一份與姑娘細說。”

見金姑姑如此說,馮芷淩雖好奇也不便追問。金姑姑臉色卻憂慮起來。

細想片刻,還是對馮芷淩道,“既然姑娘問了,老身就還是與您說一說利害,好叫心裡有個準備。這位嵇將軍是新提拔的中郎將,戰功赫赫,端是年輕有為。隻是親緣淺薄,且無甚家世,因此不大好。昔日作戰臉又留了疤,這顏麵就得差了一截。”

金姑姑說著,神色越發為難,“這樣男子,娘娘自是不會答應。隻是聖上今日,竟看著興致勃勃似的,非來插這一手。這下好了,姑娘若不相看這一位,倒是駁了聖上臉麵。可若說真把個外甥女就這麼安排出去,貴妃娘孃的心口都要滴血喲……”

“姑娘也不必太憂慮。此事未定,不是冇有餘地。娘娘已有謀劃,回頭她再與聖上週旋說法,姑娘還是可緊著那條件好的相看,若時機妥當,娘娘再去求個臉。若得聖上賜婚,未來夫婿即便家世出色些的,也絕不敢怠慢姑娘。”

-處,方纔安心。便乾脆建議母親,睡不著就去看看你,安心了,自然就能睡著。”“怎麼啦?”見馮芷淩神色突變,馮芷萱便覺得自己占了上風,又忍不住趾高氣昂起來,“是我做得不對麼?不過話說回來,似乎自那次之後冇幾天,姐姐就被母親打發去寺觀了。也不知姐姐究竟做錯什麼事,叫母親這樣大動乾戈。”“書是你故意落在我院子裡的?”電光火石之間,似乎一切都能連起來,“也是你叫母親深夜去我房裡……”“什麼書?”馮芷萱佯作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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