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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26

許多官員,漸漸地名聲也越來越臭。不過皇帝倒是對此很是放任,皇帝剛愎自用且多疑,無人比薑合更加瞭解他所需。麵上看似是□□製衡□□,實則二者缺一不可。走得近了,眾人的姿態也逐漸清晰,左右兩派互相看向對方的眼中都帶著嘲諷和怒火,薑合路過時還正好看見左邊的大人朝著右邊的大人翻個白眼,滿臉得意。因這一眼,大晨起的,兩派之人便開始擼起袖子罵人。都說文臣口中生花,各個清高,這吵起架來口中之詞難聽程度絲毫不遜於市...-

是忤逆,是不聽君令,是大逆不道。

眾臣退朝,薑合在大殿之外跪得端正,涼風與灼日交替打在他身上,引得他開始疑惑深思。

定是太子向皇帝進言,但太子之言向來在皇帝處無足輕重,那皇帝這次為何如此著急聽信,並用賜婚將二人連在一處。是他這些日子派人出去動作太大,又引得皇帝猜忌,還是章暮那邊出了什麼岔子。

章暮回朝後,短時間內當不會走,日後入朝堂,按例應當進入□□,太子是怕自己地位不穩,還是……

薑合微微抬頭,看著距自己甚遠,扶著額頭的皇帝,心中隱約明白。

是皇帝忌憚章暮,忌憚他手中兵權。

大楚有十州八十一郡,自崇祖黃帝開始,兵權便分在各州牧手中,皇帝手中隻有京州兵權和各州調度權。

也是因此,宗祖黃帝在位時,各地爭亂不斷,無論皇子平民,想反之人如雨後春筍,當時崇明皇帝能從亂世中殺出血路,在一眾人中脫穎而出,還是靠章暮父母及司空家人的兵力支援。皇帝登基後,速速將各州兵權收回,雖不徹底,但也基本回來大半,後皇帝分了三州兵權給章暮父母,直到二人身死邊北,兵權才又回到皇帝手中。

前些年章暮出征,皇帝大方以傳承的名義將給過章暮父母的三州兵權給章暮,這些年下來,章暮征戰平亂,不斷收回殘餘兵權,這次又徹底邊北大半,加之原本就有的,他手中現下應該也有六州兵權,外加皇帝都無法控製的外族勢力。

六對四,皇帝頭頂懸著利刃。

薑閤眼底浮現出一絲可笑,他閉眼又睜開,皇帝與□□之人打得主意是什麼,他心中已經徹底清楚。

邊北剛剛大捷,皇帝現下冇法對功臣開口,短時間內也收不回兵權,但隻要他和章暮成婚,日後便是一榮俱榮,一損儘損。章暮哪怕為司空絮的養育之恩,也不會用兵權為所欲為,害司空絮唯一的嫡子。薑合則就更好拿捏,他現在不過是個人人皆知的庸才病秧子,章暮身在□□,日後皇帝問起什麼,他也一清二楚。

一為牽製,而為壓製,好一個一箭雙鵰。

哦,對,薑合忽然想到司空絮薨逝的訊息還並未傳出京城,到達邊北。不知章暮回來,皇帝要如何與他說隱瞞他司空絮已經薨逝四年之事。

真是讓人期待。

薑合嘲諷地勾了勾唇角。

“皇兄何必如此。”薑無不知何時走到薑合身邊,他微微彎腰,譏嘲著說:“你瞧你把父皇氣的。”

薑合思緒收回,他抬起眼皮看薑無一眼,薑無身著太子朝服,胸前金線繡成的蟒在日頭下閃閃發光,似要活過來,他一臉精明相,言語中卻透露著愚蠢,薑合隻看他一眼,便收回視線。

薑無向來看薑合向來不順眼,是因他乃是如今後宮掌管鳳印的怡貴妃所出。司空絮在時,怡貴妃就時時與之爭寵,太子自幼在怡貴妃之下,所以耳濡目染。

幼時還好,長大後薑合越發無能,而太子統領□□,又有東宮勢力,在他心中,薑合早就不是對手。

“你!”薑無見他不將自己當一回事,說道:“孤是太子,你膽敢無視孤王!”

薑合麵上一派平淡模樣,他清咳了兩聲,漠然開口道:“太子既心疼父皇,便該多體諒父皇,何須讓父皇心煩此等小事。”

“你是嫡子,天下人皆尊敬,你的婚事怎能算小事?”薑無鐵心膈應薑合。

薑合不再說話,他跪在此處,本就不是想讓皇帝收回成命,而是想讓皇帝好好看看自己,看看自己與司空絮像八分的臉。反正膈了皇帝的眼,皇帝發怒時被波及的不是自己,他就是膝蓋疼一疼而已。

薑無說道:“你和章暮成婚是板上釘釘了,皇兄不如早些回去沐浴更衣,如女子般畫上紅妝,等待夫君,皇兄說呢?”

薑合說道:“聽聞太子身邊近來多了不少書童,各個身強體壯,太子知道的這麼清楚,想必是日日做了?不過太子身子爽快之後,可千萬彆冷落太子妃。”

“好一個伶牙俐齒,敢如此說孤!”薑無咬著牙罵完薑合,看他一會後,伸手捏起薑合的下巴說:“不過皇兄這麵龐真是絕色,皇兄不妨讓我先試過後,再去伺候章暮?”

薑合笑了,那笑比身後陽光還要明媚,太子愣神時,薑合俯身大聲道:“請父皇收回成命!”

皇帝並不能看見聽見二人動作聲音,但薑無還是嚇了一跳,他連忙收回手,站直了身子。

皇帝似乎耐心耗儘,薑合看見皇帝擺了擺手,他身旁的小太監立馬躬身,而後小太監小跑著到薑合麵前,問道:“敢問殿下,司空大人的嫡子是不是過幾日就要殿試了?”

小太監說完,轉頭便走。

慣用手段,旁邊傳來薑無毫不客氣地嘲笑聲。

薑合不再執著,他俯身行禮,“多謝父皇賜婚。”

帝王一言九鼎,如何會為一個宛如棄子般的兒子改變心意,何況他不過是皇帝手中製衡新星的棋子。總是不甘心,又總是在自取其辱,薑合看著皇帝的麵孔,心道今日他便是真的死心,再不奢求天子一絲憐。

大殿門關上,薑合忍著膝蓋的不適,起身準備回府。

偏有人上趕著找事,薑合的手臂被薑無一把拉住,他湊近了些,鼻間在薑合頸側聞了聞說:“皇兄彆著急著走,不如跟我回府玩玩如何,我那涼亭子裡新修了個好玩意兒,正好能讓你……”

“薑無。”薑合目不斜視,他道:“你的太子之位坐膩了嗎?”

薑合的身上有股淡淡的藥草香氣,因著體弱的緣故,他的聲音也是淡淡,明明冇有一個眼神觸碰,隻是這樣輕輕一句話,薑無聽到心底卻還是一震,他慌忙鬆開薑合後退一步。

薑合在薑無鬆開他時便抬步往前走去,再不理會身後人一下。

薑合回到府中已經過午,他用完膳後,捧著書坐在一旁的榻上。

客衣上前斟茶,薑合說道:“你去辦一件事。”

“是。”客衣行禮道:“殿下請說。”

“派人去趟太子府。”薑合抬起頭,口中冷冷吐出幾個字。

客衣心下瞭然,笑道:“殿下放心,奴才定會辦好。”

“嗯。”薑合看了眼北方的天,後又垂下眼重新看書。

隔日不用上朝,薑合剛剛起身,府外便傳來了訊息,下人來報道是聖旨。

“本王知道了。”薑合理理衣袖,起身出去接旨。

朝中曆來有皇子替皇帝前去城門前接功臣,以表重視的習俗。聖旨上書,章暮及邊北軍將要行至京州外,原本定的迎接人選是太子,但昨日太子身體抱恙,以後幾日怕都下不來床,皇帝昨日給章暮和薑合賜婚,於是便讓薑合前去迎接章暮。

薑合接下旨意,宮裡人走後,薑合轉身往書房走去,客衣跟上去說道:“太子昨日喚了那書生去,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太子內殿便傳出哀嚎。太子妃帶人前去一看,太子那處似平日兩倍大,紅腫無比,且不斷流膿,當即便命人稟報皇帝,皇帝派了太醫去,也賜死書生。”

“一屋子蠢貨,不嫌丟人。”薑合道:“蘿依也該回來了吧?”

“是,隨邊北軍一同回京。”

薑合抿下唇,“去準備吧。”

“是。”

大軍回朝那日,天大晴,在京中遠三裡外,京內人便能聽見馬蹄聲與車輪聲,從東西到南北,無不激動。

薑合親率朝臣在城門口迎接,場麵宏大,角落裡都站滿了人。

臨到辰時,一行官員耳中傳來馬蹄砸地的聲音,由遠及近,壓迫感極強。街邊的人停了叫嚷,與他們一起看向北邊。浩浩蕩蕩的軍隊隊伍有十幾裡那麼長,裹挾著邊北戰場遺留的氣息,撲麵而來。

為首的馬上坐著的人一身墨色輕裝,腰間玉環晃盪著引人注目,為原本整齊嚴肅的墨色添了一抹點綴。左邊的人倒是一身銀色軟甲,二人頭髮皆高高束起,意氣風發。

領頭的二人率先騎馬來到他麵前,眾人齊齊下馬,往前一步行禮道:“臣章暮參見菁王殿下。”

“臣司空允參加菁王殿下。”

將近三年不見,麵前這人又長高了,薑合垂頭看去,卻絲毫不覺陌生。薑合彎腰扶起眼前人道:“將軍和各位一路辛苦,皇上已在宮中等待,請。”

章暮站起身,朝著薑合眨了眨眼,並於無人之處的衣袖下捏了下薑合的手腕,薑合手臂一陣酥麻,立即撤回了手。

“殿下?”章暮麵帶疑惑,偏頭看著薑合說:“許久不見,殿下還在生氣嗎?”

邊北風吹日曬,草場滾滾黃沙,將這人的模樣打磨的俊俏了些,章暮長眸中映著滿長街的人,堆了一臉笑給薑合。薑合收回目光落在他肩上,說道:“將軍說笑了。”

章暮從前啟程去邊北之前,二人鬨了個不小的矛盾,如今二人已經長大,章暮原本以為薑合不會再生氣,他看著薑合這般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模樣,又想起從邊北寄到京城的信,薑合都冇有回,章暮輕皺眉。他生性敏銳,直覺宮裡或是府中,薑合身邊之人定有人出事。

二人乾站著,身旁禮官看著時辰,上前提醒道:“殿下,將軍,時辰差不多了,咱們還要過太平大街,街上都是百姓。殿下,您看……”

“走吧。”薑合說完便翻身上馬向前走去。

“回宮!”一行人聲勢赫赫過太平大街,向著皇宮而去。

太平大街乃是貫穿京州的一條大路,是皇帝登基之後,為皇後和薑合積德所修建,取名也是去了太平皇後的太平二字,寓意上佳。這路在人在世時是路,在人離世後,每走一步都是無儘的思念。

宮門近在眼前,一行人下馬,薑合停在門口朝著禮官說道:“請大人帶著將軍進宮吧,本王已經跟父皇告假,這便回去了。”

“是。”平日不見薑合出門,他今日能走這一遭便是給足麵子,禮官看著薑合發白的唇說道:“殿下慢走。”

薑合點了下頭,他預備從旁出宮,不過剛走幾步,便被人抓住了手腕。

“懷珺,等等。”章暮說道。

許久不聽他這樣喚自己,薑合不自覺頓住腳步,但他並未回頭。

章暮走到薑合麵前,看著他的眼睛,口中似有許多話要說,但章暮也知道現下不是說話的好時機。隻見他從袖中摸出個一拃長的笛子,遞到薑閤眼前說道:“這是邊北山脈中長出的溫玉所做,我親手打磨的,送給殿下做禮。”

青玉笛子通身剔透,在陽光下似是水波流轉,薑合看了半晌,伸手接過。他將笛子收回袖中,點頭說道:“多謝將軍。”

章暮鬆口氣,他笑了下,說:“懷珺,我……”

“父皇還在等你,有話見過父皇之後再說。”

薑合說完也不看章暮一眼,他輕轉手腕從章暮手中撤出,隨後大步出宮去。

貼著宮牆的風從章暮虛空的手心穿過,他看著薑合的背影,輕握住手。

-章暮哪怕為司空絮的養育之恩,也不會用兵權為所欲為,害司空絮唯一的嫡子。薑合則就更好拿捏,他現在不過是個人人皆知的庸才病秧子,章暮身在□□,日後皇帝問起什麼,他也一清二楚。一為牽製,而為壓製,好一個一箭雙鵰。哦,對,薑合忽然想到司空絮薨逝的訊息還並未傳出京城,到達邊北。不知章暮回來,皇帝要如何與他說隱瞞他司空絮已經薨逝四年之事。真是讓人期待。薑合嘲諷地勾了勾唇角。“皇兄何必如此。”薑無不知何時走到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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