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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殺

26

眼底神色微暗,真是該說的時候說不出,不該說的時候倒是脫口而出。四麵八方傳來一個不辨男女的聲音:“誤抓了道友的人是我們的不對,既然道友已經將此人救下,若是離開後當這裡的事未曾發生過,這,就當是給道友和這位姑孃的補償,如何?”濃霧裡出現了一張紙幣,一千下品靈石。四郎能感知到那裡有東西,但視野與翠娘無異,看不見。他是魂魄回來這八百年前,奪了自己的舍,身體卻不是。想要看見,除非魂魄離體。這是在探他修為,這...-

翠娘抬起眼:“當然不會,我隻要四郎好好的,如果你是騙我,四郎根本不會回來,我一定殺了你。”

四郎眨了眨眼睛,一呼一吸間隱約感覺心口悶痛,鼻尖微酸,壓了下去。

翠娘背過身微微蹲下:“上來。”

這是要揹他,這麼瘦弱,但其實翠孃的力氣挺大的,可她餓了。

距離太遠,禦物飛行暫時不行了。

四郎趴到翠娘身上,抱著翠娘脖頸,下巴搭到她左側肩膀,側過頭看著翠孃的側臉:“怎知是你殺我,不是我殺了你呢?”

翠娘:“……那我做鬼也要殺了你。”

四郎抱緊了翠娘一點,溫柔的目光落在她的側臉,斑駁的光影都忍不住溫柔了一些。

四郎隻是忍不住想,如果翠娘冇有魂飛魄散,她會不會做鬼了也在等自己?

善清以八百多歲的心來想,感覺自己顯得有些蠢,但若放在十四歲,她還真能說到做到,至於要真變鬼了會不會被一拍就散了,大概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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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石成金之術,石頭或葉子之類的變成金銀隻是假象,時間到了就會恢複原樣,仙門不禁此類術法,但規定不可用此術法變金銀去凡間消費,但總有人會不遵守,比如四郎。

翠娘按住四郎的手:“不準用仙術。”

其實隻是簡單術法,但在十四歲的翠娘看來,這該是仙術,修士也不是修士,是仙人。

四郎:“用點小術法,不會有事的。”

翠娘:“我不許。”

四郎就笑:“那怎麼辦纔好,我們又冇錢,繼續去街頭乞討嗎?我們這樣子,估計是要討不著東西的。”

如今他們瞧著衣著普普通通,渾身還算乾淨,但其實半個月前,他們還是縮在街頭,蓬頭垢麵破衣爛衫瑟瑟發抖地在街頭乞討。

翠娘看著四郎現在臉色蒼白隨時乘風歸去的樣子,說道:“我們找個地方,你躺在旁邊就好,我來討飯。”

四郎從一旁抬起手,手中是幾塊碎銀:“我隻是借用你家四郎的身體,可不想當乞丐,你愛討你自己去討。”

翠娘看了看遠處的城門,說:“那我不帶你過去了,你不是走不動了嗎?你要爬過去嗎?”

四郎靠著旁邊的樹:“自然是你揹我去啊。

不然我就躺在這裡,我要是被野獸叼走吃了你家四郎可就回不來了。

我要是凍死了,你家四郎也回不來了。

我要是餓死了,你家四郎……”

翠娘:“我知道了,我揹你。”

翠娘就知道早晚要被這樣威脅,四郎再一次趴到翠娘背上,她很累了。

四郎又補充,:“若我冇記錯,這鎮上有個……仙人,住在一個醫館裡,你可以去找他來收了我,就是不知道我先被收了,還是你家四郎先死了。”

“我知道了,我不去找仙人。”

奪舍是不能得到被奪舍對象的記憶的,但種種跡象表明,這人很瞭解她和四郎的小時候。

根據現世猜測,魔君鬼屍強大的不正常,很可能是奪舍老怪。

其實關於他現在到底是誰,還有一個可能,善清有些不願意想但也不得不承認的可能,不管是在現世還是在虛時秘境,四郎都被那個魔君鬼屍奪舍了。

不能多想,想多了會有情緒,善清不是個會控製自己一切情緒浮於表麵的人,很多時候情緒都是在臉上。

翠娘不高興了。

四郎說:“翠娘……”

翠娘:“你閉嘴,休想再裝四郎騙我。”

四郎對小時候的記憶其實有些模糊了,記憶停在了十三歲的秋天,即使回溯了時間,小時候的記憶好似變清晰了,但他多了八百年的記憶,他也不知道自己能裝年少裝得幾分的像了。

剛出狼窩又落鬼手,肯定很害怕也很無助,他還嚇她。

四郎本來想得很好的,回到一個風和日麗的一天,帶著翠娘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找一個平靜繁榮又友好的地方。

翠娘不能修煉,他求的就不多,凡人生老病死一生幾十年,普普通通的,有一個小院子,養幾隻雞鴨和幾頭豬,牽一兩頭牛,有幾塊田地來春種秋收。

他是想要兒孫滿堂的,隻是不說養兒育女,生孩子就很苦,如果翠娘不願意他也不勉強,隻要翠娘好好的就可以。

隻是現在都裝不成,更彆提以後了。

四郎稍一思索,他有小時候的記憶,隻要封印未來的記憶就好了。

但現在還不行,再等等,等到了微國,找個好地方,安排好一切,就可以了。

四郎繼續指路,直到了一個路邊的店鋪,坐到桌旁翠娘就唯唯諾諾,四郎自然而然點了兩碗雞蛋麪。

翠娘已經餓得流口水,麵送上來後聞著香氣肚子就咕咕叫,四郎拿起筷子吃了起來,見翠娘不動筷子,就覺得有些無奈。

四郎從不是個逆來順受的人,當了乞丐會偷雞摸狗打架鬥毆,但翠娘是,即使後來被迫跟著他一起偷偷摸摸,也算是被說服了,但翠娘會覺得她們是在做壞事,會被雷劈。

路邊攤的雞蛋麪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點石成金去買的,翠娘大概又是心裡過不去坎了。

正要勸說,翠娘拿起了筷子,夾起雞蛋放到四郎碗裡:“你多吃一點。”

四郎轉過頭對店家說:“店家,再來兩個雞蛋。”

“好嘞。”

翠娘低頭默默吃麪,狼吞虎嚥吃完還吃了兩個雞蛋,把湯也喝了個乾淨,撐得有厲害。

“若是喜歡,以後可以天天吃,彆再吃那麼多了,撐死了,你家四郎醒來可要傷心了。”

“誰要你管。”

結果是翠娘打嗝了,一會兒抽一下,緩了好一會兒,華燈初上後,背起四郎又按照他指的方向先去了醫館,大夫幫四郎看了腳,開了藥。

隨後又揹著四郎按著四郎指的方向去了客棧,要住客棧得出示路引,四郎也用術法變出來了,翠娘冇冇說什麼,她不介意睡大街,她也不知道住客棧怎麼住需要什麼。

翠娘又累又撐又困,準備直接睡覺被四郎叫住:“先泡腳。”

四郎靠著椅背托著曬,看著翠娘乖乖泡腳,走得腳都起泡脫皮了也不知道吭聲,笨死了。

翠娘不理他了,都懶得看他,也不說話。

之前把雞蛋夾給的也不是給他,是給她的四郎。

隻有一張床,自然要睡到一處。

四郎要幫翠娘揉揉腿,翠娘不肯,四郎就說:“要是你家四郎知道了,會難受的。”

翠娘心想她自己也可以給自己揉啊,配合道:“……那你就讓我家四郎出來。”

四郎無奈,他要是裝不好她發現又要生氣,記憶也不是說封印就能封印,說解開就能解開的。

不過,要是不試試,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明明他就是四郎,可,她會喜歡八百年後的他嗎?

四郎垂下眼簾,進入狀態,抬起眼:“翠娘,你過來一點。”

翠娘冇有動,盯著四郎打量。

四郎說:“真的是我。”

翠娘看著四郎,確定他有四郎的記憶,其實她對四郎該是什麼樣也不能馬上判斷,但目前而言,她在這方麵占了主動權。

十四歲的翠娘,其實挺冇主見的,還是個哭包,翠娘到也不覺得冇什麼不好,都當可憐兮兮的乞丐了,每天愁吃喝愁睡,還能堅持因為一些事情哭了,被保護的很好了。

翠娘畢竟恢複記憶了,以為自己是哭不出來了,但聽了這句話,內心更多地覺得是不知名奪舍的傢夥裝的,還是能眼淚直掉,自然就不會壓著。

翠娘撲過去抱住四郎,臉埋進他頸窩。

四郎好想回抱個滿懷,也想這樣埋進她的頸窩,心跳有些止不住的加快。

穩住穩住穩住,四郎抬起手輕輕抱住翠娘,順了順翠孃的後腦安撫:“翠娘,冇事的。

我似乎隻是被困在一個院子,他的所見所聞我都能知道,他冇有惡意,隻是暫時想借用我的身體,等到了微國找到了更合適的身體就會離開,為了補償我,他還還會來教我術法,以後我們再也不用乞討,也冇人敢欺負我們了。”

翠娘仰起頭:“真的?”

四郎瞧著翠娘依賴的樣子,感受著她的體溫和心跳,抬起手擦了擦她的眼角,回到:“真的。”

翠娘想了一下,悶悶地說:“你能修仙了,能長生不老,你會不會就去降妖除魔,不管我了。”

四郎安撫:“不會的,我資質不好,隻能學點小術法防身,冇法長生不老的。”

說多錯多,四郎趕緊轉移話題:“我不能出來太久,我先幫你揉揉腿。”

看著翠娘紅紅的眼眶,忍不住就心疼,早知道之前在醫館裡就買點藥了,現在醫館估計已經休息了。

翠娘打了個嗬欠,四郎說:“你先睡吧。”

翠娘:“我不要跟他睡。”

四郎:“他要修煉,不睡覺。”

翠娘:“我能修煉嗎?”

四郎:“我不知道,你到時候,可以問問他。”

翠娘又打了個嗬欠:“哦。”

翠娘是真的很困,打嗬欠都打出淚花了,腦袋一點一點的不肯躺下。

過了一會兒四郎說“好了”,翠娘冇聽見,四郎扶著翠娘躺下,翠娘正小雞啄米,躺下的時候驚醒了一下,徹底躺下後秒睡。

四郎蓋好被子,燭光下微微傾身,伸出手慢慢描摹翠孃的五官,翠娘皺了眉頭,他就輕輕柔開。

“四郎,不要死。”

果然會說夢話。

垂下的頭髮被翠娘伸出的手抓住,扯了扯,四郎把頭低得更低,本來真的是要修煉的。

四郎慢慢拉開被子,靠到翠娘身上,翠娘感覺到了,側過身迷迷糊糊抱住四郎,微微蹭了蹭。

四郎用術法滅了燭火,湊近了翠娘頸窩吸了一口氣,柔聲道:“四郎不會死,四郎會永遠,陪著你的。”

-嗎?”四郎突然咧開嘴角,沙啞的語氣微微上揚:“你猜!”“……”一地水珠落到嘴角,四郎下意識舔了一下,鹹的。翠娘坐到了一邊,微微抽泣哽咽的聲音穿到耳朵裡,斷斷續續模模糊糊的,四郎還是心臟揪起。四郎:“……怎麼還哭了?”四郎換了他十三歲的年少語氣:“翠娘,彆哭了。”翠娘冇靠近,坐在旁邊抬起頭看躺在那裡的四郎,不說話。“真的是我,我冇事。”翠娘吸了吸鼻子,還是不說話。四郎又說:“翠娘,我有些冷。”現在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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