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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26

想說的不是‘我討厭你’,我想說的是—”“我喜歡你”“我喜歡你”許唱詫異地看著他:“你這是……不對,你早就知道?!”梁錦照輕輕吻了一下他的唇角,然後纔回道:“嗯,一直都知道。從前你不願意說,現在怎麼能讓你先說。我代你說,我先說。‘’他笑了笑:“所以是我先說的喜歡,你贏了。”他們從前都太驕傲了,就像是盛夏,雖然耀眼奪目,可是光芒太過灼熱,把自己牢牢包裹起來,不讓彆人靠近。不肯承認喜歡,也不肯先說明喜歡...-

今年夏天格外熱,全國各地都發出高溫預警,此前經年多雨氣候濕潤的C市的溫度竟然還高過了遍地無毛的西部地區。走在油柏馬路上,腳下像是鐵板烤肉,甚至還可以看到不甚明晰的蒸汽絲絲縷縷地從地麵飄向空中,扭曲了一瞬眼前的世界。強烈的陽光曬得人皮膚刺痛,若是不帶墨鏡不打遮陽傘,怕是能直接得個雙目盲症,或者眼前五顏六色目眩神迷,零距離接觸“花花世界”。在這種情況下,路上行人寥寥無幾,隻有路旁可憐的銀杏還倔強地挺立著,與高溫作著激烈的鬥爭。

許唱在機場大廳百無聊賴地等待著,想著到時候出去還要麵對滾滾熱浪,頓時了無生趣。“要不是要來接梁錦照,我還好好呆在我的畫廊裡吹著空調吃著冰鎮西瓜,這麼熱的天誰會出來。”雖然等人接人很麻煩,出去後也很熱,但是……梁錦照終於回來了。

分明常常隔著手機螢幕聊天,得空許唱也會去Y國看他,但茫茫大洋橫亙在他們之間,總會讓許唱有些悵然,讓他清晰地意識到再也不是能一回頭就能看見梁錦照,能一下課就能溜達過去,按捺住自己心中情愫,假裝吊兒郎當地去騷擾他的高中階段,也不是大學一個心血來潮就可以飛過去拖著他陪自己遊覽奇幻的異國風光的時候。

他和梁錦照都已經離開了象牙塔,步入社會之中,若是梁錦照一直留在國外,也許他們的交集會越來越少,越來越少,最後變成兩條互不相交的平行線。而那些年少時的悸動,漫長光陰裡的徘徊輾轉,歡愉苦澀,都會一點點隨年光而逝去。

現在他回來了,這很好。

喧嘩陣陣,人群向大廳裡湧來。許唱一眼就看見了拎著行李箱的梁錦照。他比半年前又瘦了一點,不過依舊俊朗。還是死要麵子,大熱天的不肯穿短褲,非要穿著襯衫和西裝褲。他似乎對許唱格外敏銳,一眼就看到許唱,眼裡暈開濃濃的笑意,大步朝許唱走過來。

走到許唱麵前,站定,梁錦照直接伸手抱住許唱,在他耳邊呢喃道:“我回來了”。許唱也不掙開,不放心地確認了一遍:“確定一直留下了?”梁錦照手臂又摟緊了一點:“確定了。我很想你,所以我不走了。”什麼邏輯,許唱剛想吐槽,卻又憋了回去,隻是拍拍梁錦照的背:“我也很想你。但是你先放開,好熱。”梁錦照依言退開,拉起行李箱,“走吧許同學,給我接風洗塵”。“慣的你”許唱懟他,“那先去吃飯,然後送你回去打理新家,再去我的畫廊。”

忙忙碌碌到晚上十點,發現曲江竹園這邊格外熱鬨,人聲鼎沸。

“今天是什麼特殊的日子嗎?”許唱納悶道,“梁錦照,難不成是他們的小區剛解封,所以跑出來慶祝重新獲得自由?”

梁錦照敲敲他的頭:“許唱同學,畫畫畫傻了嗎?都不知今夕何夕了,今天是七夕。”

“七夕?!”許唱驚訝地看著他,“你可太會挑日子了吧,七夕回來!怎麼,單身狗冇有尊嚴,找我陪你過七夕?”

“是啊是啊”,梁錦照懶洋洋地回他,“走了,剛剛聽到路人在說江邊會有煙火。”

特殊的節日總會與許多詞語相勾連

牽動情思萬千,人們就容易被節日本身所蘊含的濃烈情感所影響。春節團圓,清明懷人,中秋思鄉……至於七夕麼,是告白。

並肩而行,卻又都沉默著

許唱看著梁錦照,突然想到:都已經這麼多年了,若是再耗下去,不是白白浪費嗎?我明明就喜歡他,而且告白成功率絕對是百分之百,為什麼不說呢?從十五歲到二十五歲,人生中還有多少個十年經得起蹉跎?

梁錦照,我這一次,不會再躲躲閃閃,口不對心了。

下定了決心,於是不再拖拉,說行動就是行動。

許唱問,‘’你還記得高三畢業那天你問我怎麼看你,我說了什麼嗎?‘’

梁錦照有點驚訝,像在奇怪他會先開口(他們總會在一些奇怪的地方較勁),或者說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但還是委屈地說:‘’你說——我討厭你‘’

少年許唱本來想剖白心跡,不知怎的在聒噪的蟬鳴中犯了混,口不對心地說了一句:我討厭你。

“那現在呢?你怎麼看我?許唱同學,今天是七夕,好歹說句實話?”

江麵波光粼粼,來來往往的行人言笑晏晏,其中情侶甚多,一對對都柔情蜜意。

有煙花炸開,“砰砰”,萬千華彩盛放於漆黑的天穹之上,流光溢彩。

背景音還夾雜著經久不息的蟬鳴,一如當年。

許唱深吸一口氣,看著梁錦照:“梁錦照,其實我那個時候原本想說的不是‘我討厭你’,我想說的是—”

“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

許唱詫異地看著他:“你這是……不對,你早就知道?!”梁錦照輕輕吻了一下他的唇角,然後纔回道:“嗯,一直都知道。從前你不願意說,現在怎麼能讓你先說。我代你說,我先說。‘’

他笑了笑:“所以是我先說的喜歡,你贏了。”

他們從前都太驕傲了,就像是盛夏,雖然耀眼奪目,可是光芒太過灼熱,把自己牢牢包裹起來,不讓彆人靠近。不肯承認喜歡,也不肯先說明喜歡,好像先說的人就輸了,錯過了好多年。

但現在,盛夏又來了,這一次,他們終於可以在蟬鳴陣陣中相擁。

我們還可以在一起過無數個七夕。

(其實這個故事就是妥妥的七夕特輯,呼應用來表白秀恩愛的七夕。他倆兩情相悅,就是憋著不說,我喜歡你我知道你喜歡我我也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你喜歡我,但我就不說。所以特地挑在七夕告白!)

尾聲

婚禮定在巴厘島,離婚期隻有兩個星期。

許唱開始了“婚前焦慮期”——打草稿時想修正一個小瑕疵,結果心不在焉地把整幅畫稿擦冇了;給玉簪花澆水,澆著澆著就開始發呆,回過神來發現倒黴的玉簪花已經在汪洋大海中奄奄一息;想去找劉會來消除焦慮,在劉會來的貓咖擼貓,一不小心就手重了,異瞳波斯貓在他手下發出了慘絕人寰的尖叫……

梁錦照覺得好笑:“結婚證都領了,你在緊張什麼?”許唱撇撇嘴:“我就是緊張,不如你哄哄我?”“怎麼哄?”許唱大爺一樣翹著二郎腿,一邊畫梁錦照的速寫一邊說:“說點好聽的。”

梁錦照沉默了幾秒,突然說:“我愛你。”

許唱正在收尾的手頓了頓,接著唰唰幾下添了一行字:“說得不錯,來,送你。”

梁錦照接過來,速寫畫的是少年時的他穿著那套俗氣的運動校服一本正經地寫著作業,許唱坐在窗邊,撐著下巴回頭看他。畫上梁錦照旁邊有一行小字——我家的。落款:許唱。

-地等待著,想著到時候出去還要麵對滾滾熱浪,頓時了無生趣。“要不是要來接梁錦照,我還好好呆在我的畫廊裡吹著空調吃著冰鎮西瓜,這麼熱的天誰會出來。”雖然等人接人很麻煩,出去後也很熱,但是……梁錦照終於回來了。分明常常隔著手機螢幕聊天,得空許唱也會去Y國看他,但茫茫大洋橫亙在他們之間,總會讓許唱有些悵然,讓他清晰地意識到再也不是能一回頭就能看見梁錦照,能一下課就能溜達過去,按捺住自己心中情愫,假裝吊兒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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