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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26

人抓起,狗兒淒厲地叫起來。“啊?哦,好的好的。”林夢手忙腳亂地攬住懷裡的小狗,將其貼胸放進衣襟裡。小小的一團像是有了在母親懷中一般的安全感,左扭右扭找了個舒適的地方趴著不動了。還冇有手掌大的小狗攬在懷裡,卻奇蹟般地驅散了一直縈繞在她身邊的陰濕,甚至連那一直粘稠地粘在身上的窺視感也弱了許多。懷揣著小黃狗,林夢覺得剩下的路好走了很多。等到祁延流提醒她時,她才反應過來,原來已經走出林家村了。她摘下縛眼的...-

出村的路僅僅數百米,對於此時的林夢來說卻十分漫長。

思及林夢剛纔的表現,祁延流提議以布縛眼,由他牽著林夢出村。

林夢欣然應允。

然而雖然看不到,人的想象卻是無窮無儘的。

她隻要一閉眼,便想到四麵八方躺著一具又一具的帶著熟悉特征的屍骸,這些屍骸全如同她看到的一般,半睜著雙眼死不瞑目的看著他們三人,心頭便不斷湧起一陣陣的寒意。

漸漸的,她竟覺得這些目光似乎化作實質,結成一張張網,一層又一層地掛在她身上,這些網幾乎遮蔽了她的整個視野,重的她喘不上氣,邁不開步伐。

“還好嗎?”祁延流聽著林夢越來越粗重的呼吸,停住腳步問道。

林夢深深吐出一口氣,覺得自己大概是太過緊張了。

她搖搖頭,示意繼續出發。

祁延流正欲繼續前進,林夢突然緊緊握住他的手,手向左邊一指,顫聲說道,“你聽,那裡...是不是有聲音?”

祁延流心中一緊,向林夢指的方向看去。

是一座大門漆著紅漆的院子,院門大敞,院裡交疊著伏了兩具屍首。

他凝神仔細觀察片刻,確定那的確是兩具一動不動的屍首後,說道,“我似乎並未聽到聲音?”

“可能是我聽錯了吧”林夢小聲說道,“我們繼續走吧”

說罷,她提腳邁步欲走,卻再一次聽到那古怪的聲音。

這聲音奇怪極了,很難用言語來形容。像雀鳥啾啾的叫聲,卻又比其低啞許多。

“我又聽到了。”她指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對祁延流說道,“真的有。”

“我們一看便知。”祁延流單手抱著祁翠,牽著她的手走進院子,“抬腳,有台階。”

“這裡有......人嗎?”林夢隨著他邁過台階,小心翼翼問道。

看著交疊趴伏的兩具屍首,祁延流默默搖頭,反應過來她看不到,才輕聲說道,“冇有。”

林夢鬆一口氣,覺得那黏糊糊掛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也輕了不少。

她仔細辨彆著聲音的方向,向前一指,“在那裡。”

祁延流順她指的方向看去,空蕩蕩的院子,隻有一隻狗臥在地上。

他斟酌著開口,“有一隻狗,應當是死了。”

“狗?”林夢恍然大悟。

方纔那聲音不正像一隻剛出生不久的小狗的哀嚎,隻是像在一個密不透風的地方,且聲音又十分微弱,這才讓人難以分辨,若不是她雙眼縛了白布,聽覺變得異常靈敏,隻怕也難以聽到。

“你聽,像不像狗在叫?”

祁延流又看了一眼臥在地上的大黃狗,並不覺得它還能叫出來,但他仍然牽著林夢上前幾步,走到大黃狗屍體旁。

細細看來,這隻是一隻十分常見的大黃狗,趴臥在地上。渾身枯槁,瞳孔上覆著一層陰翳,怎麼看都像死透了的樣子。

“吱吱....吱吱....”

許是聽到動靜,那聲音再次響起。

祁翠緊緊扒拉著哥哥的衣服,頭埋在他胸口含糊不清的說道,“哥哥,好像真的有小狗狗在叫耶。”

“我聽到了”祁延流暖聲答道,他鬆開林夢的手,將自己的衣角放在她手心,說道“這聲音像是從它腹下傳來的,你且抓住衣角,我來看看究竟。”

話閉,他抽出彆在腰間的柴刀輕輕將大黃狗僵硬的身軀向一側翻轉。

果不其然,在大黃狗腹下竟真藏了一條幼小的犬兒,周身長著嫩黃的毛,許是出生不久的緣故,眼睛緊緊閉著,頭仰起來衝他們“吱吱”“吱吱”地叫著。

“竟真是一隻小犬,大犬拱起腹部將它擋住了”

祁延流半蹲下身輕輕摸了一下它的頭。

感受到人的撫摸,狗兒叫的越發大聲了。

“那我們將它帶走吧?”林夢十分想摘下遮眼的布看一看倖存的狗兒,但猶豫再三還是冇有勇氣。

“好”祁延流應道,伸手在大黃狗雙眼上拂過,闔上了它圓睜著的眼,輕聲對其說道,“你將它保護的很好”

說完,他抓起小狗放在林夢懷中,說道“你抱著它。”

冷不丁被人抓起,狗兒淒厲地叫起來。

“啊?哦,好的好的。”林夢手忙腳亂地攬住懷裡的小狗,將其貼胸放進衣襟裡。

小小的一團像是有了在母親懷中一般的安全感,左扭右扭找了個舒適的地方趴著不動了。

還冇有手掌大的小狗攬在懷裡,卻奇蹟般地驅散了一直縈繞在她身邊的陰濕,甚至連那一直粘稠地粘在身上的窺視感也弱了許多。

懷揣著小黃狗,林夢覺得剩下的路好走了很多。

等到祁延流提醒她時,她才反應過來,原來已經走出林家村了。

她摘下縛眼的布,注視著這個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

林家村三麵環山,隻有村口一條路。

進村後是一塊不大的空地,大傢夥集資置備了一台石磨並一台石碾子置於此處,林夢素日最喜歡領著祁翠和一群小娃娃聚在此處玩耍。

作為村裡男女老少都喜愛的活動場地,除了夜半三更,這裡幾乎時時刻刻都有人在。

隻是今日,不同了.......

平地猝起一陣大風,吹的林夢眼睛有些疼痛,眼淚撲簌簌流下。

她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嚎啕大哭起來。

“嗚嗚嗚......嗚嗚嗚”

站在一旁的祁翠走過來抱住林夢,笨拙的安慰她,“林夢姐姐..彆哭了....嗚嗚嗚.....”

“翠翠......嗚嗚嗚......”

到最後,竟是林夢摟抱著祁翠坐在地上一齊放聲大哭。

她哭的是全村五十四口人,一百三十二條性命,哭的是不知生死的孃親,更哭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內心的膽顫。

也不知過了多久,林夢才終於止住嚎啕,她睜著一雙腫的像桃兒似的眼睛抽噎著說道,“翠翠....你....不哭了...”

祁翠亦抽噎著抬起頭,果不其然,亦是一雙桃兒似的紅腫眼睛,“我不.....哭了.....你也不哭了.....”

祁延流沉默地站了半晌,見狀拉起一大一小兩個桃兒眼,說道,“走吧,去縣衙還有一段路。”

“好....嗝.....”林夢仍抽噎著答應,接過祁延流遞來的行囊,背上正準備出發時。

隻聽頭頂傳來一道颯颯破風聲,緊接著“砰”的一聲巨響在幾人頭頂炸起。

還不待幾人反應過來,接二連三又是幾聲巨響。震的人頭皮發麻,耳道嗡嗡。

祁延流來不及細看,急忙拉著兩人跑到一兩百米開外,方纔放緩腳步,回身細看。

隻見竟有兩位謫仙一般的人乘劍而立於空中,兩人對麵正有一似妖非妖,似人非人之物亦迎風而立。

“妖物,還不束手就擒?”其中一人身著青袍,開口道。他身旁另有一柄長矛環繞在側,矛尖直指那兩不像之物。

妖物也不言語,隻一雙猩紅的血眼死死盯著兩人,扇動翅膀,手持巨刃再次向兩人砍來。

不待主人吩咐,長矛身軀一抖,直迎而上。

“格”方纔出聲那人淩空撒出一物,遇風漸漲般愈來愈大,竟是一麵盾牌。

那盾牌與長矛齊驅並進,你擋我退,你攻我守,逼的那妖物幾次發出狂吼也無濟於事,身上傷口越來越多,眼見是敗局已定了。

那妖物忽的立在空中一動不動,仍憑巨刃從手中滑落,掉在地麵上砸出砰的一聲響。

長矛見機從它胸前插入,將它從前到後捅了個對穿,它亦不動分毫。

“怪物...死了”林夢遲疑說道。

話音未落,變故忽生。

那妖物陡然抖動一下腦袋,身體突然膨脹三倍不止。

它一把拔下插在胸口的長矛,兩手向下一用力,隻見剛剛還大顯神威的長矛如同筷子一般,從中間斷成兩半。

然後抓起矛尖部分,用力向青袍人擲來。

盾牌迎上,卻絲毫不掩其勢,“哐當”一聲被擊飛了。

“唔”那著青袍之人悶哼一聲,嘴角溢位鮮血。

眼見矛尖越來越近,另一人終於動了。

他自身後揹負的黑色劍匣中抽出一柄通體漆黑的劍,劍尖一挑一收,將那矛尖的攻勢止住。

緊接著,他一躍而起,飛至妖物上方,自上而下,輕飄飄揮了一劍。

一片寂靜。

突然,那妖物周身溢位大量鮮血,竟沿著中間一條線,裂成兩半。

隨著“砰砰”的兩聲巨響,妖物的兩半身軀自空中摔落在土地上,揚起大量的灰塵。

三人已然是看呆了。

短短不過一柱香功夫,林夢彷彿重新認識了這個世界一般。

那兩個人,是仙人嗎?那個長著翅膀渾身黑毛的東西便是傳說中的妖怪嗎?

林夢胡思亂想著,卻見那位青袍仙人乘劍竟向他們三人的方向飄來了。

速度比他們方纔跑的不知快了幾何,不過眨眼間,便到眼前了。

-,村裡又究竟是怎麼回事?”“說來複雜,你躺了許久,不如出去走走,我慢慢說與你。”正值春分時刻,草長鶯飛之際。祁延流攙扶著林夢,沐浴著和煦溫暖的陽光,在縣衙後院緩慢行走,以適應林夢由於久躺而痠軟無力的四肢。邊走著,祁延流將這幾日發生的事一一說來。“你可曾想過?你那日為何會突然暈倒?”祁延流率先問道。“可是那黑衣人?”“是他,也不是他。”祁延流解釋道。那黑衣劍客名為顧平川,乃是一名修為高深的劍修。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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