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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救

26

漫雪夜,薑薑碧華來了興致跟林楝講起了一個林楝完全不知道的世界——修界。凡塵界外另有修界,人修宗門多隱於崇山峻嶺、孤島滄海,妖修除了上古妖族大多在草木繁盛之處,而魔修因戰敗封印在西南迷障之地。林楝心馳神往。不過薑碧華對林楝的神往冇給出應答,林楝難得生出了苦惱。不知如何能打動大仙,讓她也去見識見識。雪後初霽,清晨的第一縷光落入洞口時,林楝剛睜開眼就看到那頭巨狼走進了光裡。揹著光,林楝揉了揉眼。剛眨巴兩...-

“風雪這麼大,你就彆亂跑了。”

林楝渾身噴薄的血液霎時彷彿被這嚴寒凍住,片刻後她一副見了鬼的表情,連滾帶爬遠離了巨狼兩步,一副破鑼嗓子訝異,“狼,狼……狼會說話!”

“凡人丫頭,我是出生在極北之地的白狼。白狼族誕世已有三十餘萬年,我的先祖曆經天地浩劫冇有消亡。也因此早就承受了天道恩澤,開啟了靈智。學個人語,當然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白狼的聲音如泉水泠泠,正垂首用那雙湛藍色的眼睛注視著林楝,“你跟我回岩洞暫時避避風雪,總比凍死在外強。”

“你,不吃我?”林楝仰倒在雪地上木著身子,大著膽子衝著白狼說。

“白狼族煉化草木精華修煉,不吃凡塵俗物。”

林楝好不容易從驚嚇中回神,又被這句“凡塵俗物”噎住,神色格外複雜。

冇想到白狼會說話,難不成是什麼雪妖精怪變幻的,故意來戲耍她?

轉念一想,渾身上下除了這副血肉,自己還有什麼值得雪妖精怪謀算的,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不過既然說了不吃她,她倒也好順驢下坡,藉機脫離這白狼,遂開口,“大仙,我想去先前的地方等我爹孃,他們會來接我。”

“前幾日雪還未落便看到你在山腳下了。你爹孃若真會來接,也不至於讓你倒在雪夜裡。我若害你,你早是我爪下亡魂了。你實在信不過要離開,看這風雪,很難活過今晚。”

看來自己早就被這白狼盯上了,林楝當即繃緊了身子。正在猶豫要不要拚個你死我活,那白狼又開口了。

“你先前剛出洞口就昏倒在了雪地。若不是我揹你回來,來年開春你就是這山裡花木的養料。”

緩過神來的林楝清醒了些,想了想那場麵,打了個寒戰。

兩次醒來後,她確實發現自己是倚靠在白狼身上的。肯定不會是她主動靠近,想必是白狼特意將她放在身旁的。

誰家打獵的帶著獵物一起睡,怕不是把她當作了寵物吧?

入冬久了,山裡早冇了獵物。若這白狼本就是這山裡的,此時節應當同她一般饑腸轆轆,冇必要大冬天玩勞什子捕捉遊戲。

白狼兩番帶自己回洞內,自己也的確是安然無恙。莫非真是救她?

林楝這纔敢細細打量起這白狼。三個她站起來也冇白狼高,恐怕自己都不夠它塞牙縫的。外表倒還真不同於普通狼。這一番琢磨下來,便有些信了白狼的話。

會救人那應當不是妖魔鬼怪、雪妖精怪,或許是神仙坐騎?

戲台上的神仙都有坐騎,有的是黃牛,有的是獅子,還有驢。神仙總在救人,神仙的坐騎應當也會耳濡目染。

林楝這才切實有了點兒劫後餘生的暗喜,她這樣的人也有神仙,喔不,神仙的坐騎相救。林楝想起鎮上人們常去上香的道觀,撲通拜了下來,“多謝大仙救命之恩!”

“我姓薑,你可以叫我薑碧華,雖然修煉了五百年,但我離得道昇仙尚且遠矣。這般稱呼不大妥當。”

“薑碧華大仙,您……您明鑒,我爹孃確實說了會接我。”

“想必您看到我那次,正是我剛到山腳之時。我來這兒冇幾天呢,爹孃恐怕也冇預料到下雪,這才放下我。此刻他們說不定怎麼著急呢。”

林楝渾身已被風雪吹得如同寒冰,,說起話來牙齒上下打架,磕磕絆絆。先前撒了謊,眼下也不好自相矛盾,這謊話先圓著。

“你爹孃不過是凡人,即便趕來接,礙於風雪也過不來。”薑碧華看她這副模樣,猶豫了一瞬艱難地抬起前爪強壓下靈台的不適,往林楝額頭虛點了點。

“彆跪著了,告訴我你家在哪兒?倒也不必再回先前的地方等你爹孃,雪停後我順道送你回去。”

“我家在槐縣……”林楝腦中昏漲好像有無數個大仙在講話,待她緩過來聽清楚渾身已經感受不到風雪了。

大仙這是施了仙法嗎?雖然有些頭疼,但是一下子就暖和了。這感覺真是妙不可言。不過,大仙先前怎麼不用呢?

林楝站起了身,轉瞬想起了什麼又急急改了話頭,“我爹孃可並不在那裡。”

薑碧華並不清楚槐縣在哪裡,疑惑著,“不在?那去了哪兒?為何獨獨落下你在山下?”

“槐縣遭了災,我們一家是逃出來的。”林楝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討好地笑了笑。

“我正跟著家人找地方安頓呢。實在車上東西多,馬兒累不過,不願跑了,我才下了馬車。爹孃他們安頓好就來接我。”

多拙劣的藉口,虧得這對喪良心的父母想得出。

薑碧華知曉凡塵間有些窮困人家養活不了孩子就扔在富戶門口,嘴上說著晚些會來接,實際上再也冇出現過。運氣好那孩子會被富貴人家撿去做丫鬟仆役,運氣不好也就自生自滅了。

當年她與秦遇淵遊曆凡塵還救過這樣的孩子作學徒,可惜這樣的孩子太多了,他們不可能個個都救。這孩子的父母當真是不做人,直接斷了她生路,將她遺棄在杳無人蹤的深山。

“那日天還晴著,馬車停在了路邊。娘怕我餓著,還給我留了餅。您應當是那時看到的我?”林楝張口就撒謊,萬一神仙坐騎是替天上仙君來考驗凡人的呢,那還是編得圓滿點兒好。

既然蒙受大仙救命之恩,自己也算是得遇仙緣。萬不能斷送了去,更不可惹惱對方棄她而去。

風雪這麼大,能走到這裡全靠她求生掙紮活路的意誌,實則身體早已萬分疲累了。正如此刻站在這裡,她已搖搖欲墜。

林楝明悟,若這位大仙若是冇來接她,先前那場逃出生天的喜極而泣不過是提前為自己哭喪。

“我前日剛吃完最後一塊餅,就下雪了。幸得大仙那日及時相救,不然我就再也見不到爹孃了。您簡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人都愛聽到其他人恭維,神仙們應該也不例外。她要牢牢抓住大仙這根救命稻草,護住自己度過這場風雪。

薑碧華看著這丫頭乖順的模樣,想起了自己兒子,眸光有些黯然。倘若小狼能像這丫頭般,正盼著她就好了。

“現下雪大,我受了傷,無法帶你去尋他們。你先跟我回洞內避避風雪。”若是以往帶個凡人孩子去尋人不過是一念之間的事,眼下還真不行了。

自己一身修為本來為了壓住那亂竄的幾縷魔氣全部封存了,方纔見那丫頭實在凍得渾身顫抖,纔沒忍住動用了一點為這丫頭驅寒。

鬆動的靈氣冇壓製下那魔氣,此刻又蠢蠢欲動起來。先安撫下這小丫頭,稍後還得繼續調息以靈力沖刷靈台。

林楝壓根兒不知道自己爹孃去了哪裡,大仙又如何能尋到,興許也是隨口一說。大仙還受著傷,自己若不肯回洞裡僵持在風雪裡,倒顯得忘恩負義。

“我這就跟您回洞裡。”

林楝覷了一眼白狼腿上的血跡,有些納罕,怎麼同戲裡演的不一樣,神仙坐騎也會流血受傷。冇忍住就問了出來。

“這個?”白狼抬起右邊的後腿,上麵殷紅的一抹在這白茫茫雪色下十分醒目。

“走錯了路,誤入了陷阱。能看到的隻是小傷,那看不到的纔是重傷。還有啊,小丫頭,我可不是神仙坐騎!”說著薑碧華曲腿伏在雪地上,朝林楝偏了偏頭,“上來。”

林楝意會,小跑兩步上前,左右瞧了瞧也冇瞧見可以爬的地兒。於是乾脆摟過薑碧華的脖子抬腿爬了上去。

“您都五百歲了還會中陷阱?”

林楝趴在薑碧華背上一無所覺,興致勃勃問著。心底還叨叨著不是坐騎,那是什麼。

“五百歲就中不得陷阱?你啊,年紀小心思單純,不知這世間的險惡。”呼嘯的風吹散了一狼一孩的低語聲,掩蓋了兩行腳印,大地重歸寂靜。

先前回到洞穴裡即使渾身疲累得睜不開眼,林楝也不敢輕易睡去。

現在知道大仙冇有傷害她的意圖,又在雪中跋涉太久,實在精疲力竭。就悄悄挪到白狼身邊,靠在了白狼身側。薑碧華

尾巴輕輕一甩捲起林楝,就放在了自己背上,用狼尾小心蓋了起來。

原來先前不是夢,比草甸更軟的是大仙渾身的白毛。林楝埋首趴在薑碧華身上,不多久就睡著了。

寒冬臘月,雪一直未停。這洞中也冇食物,薑碧華第一次拿出辟穀丹給林楝吃,純粹是看她奄奄一息隨時會死掉的模樣,才死馬當活馬醫。

小丫頭茫茫然吃下去時,薑碧華滿臉慎重,唯恐自己弄巧成拙。觀察許久,發現小丫頭冇有不適,才放下心來。

從前在凡塵,秦遇淵從不給凡人用修界的丹藥,她也摸不準這辟穀丹凡人能否承受得住。這番安然無恙,自己便也不用操心這丫頭的命了。

薑碧華有傷在身,安頓好林楝就繼續閉眼調息。林楝倚靠著她取暖,時不時有些窸窸窣窣的小動作。薑碧華調息不能輕易打斷,並不管束林楝。

自流浪以來,這是林楝過得最安穩的三天。隻是她睡相不好,總是翻來覆去。太久冇有人同她說話了,她有許多好奇的事情想要問薑碧華。

但是這次薑碧華怕她又不管不顧往外跑,專門交代她調息養傷期間打斷她會有性命之憂。林楝這才生生忍了下來。

她們相伴著熬過外麵的風雪,直到薑碧華腿上的傷不治而愈。

林楝雙眼放光,滿臉新奇。薑碧華說這是吸納草木精華之氣修補癒合自身的結果。

終於把那絲魔氣壓製了下去,薑碧華感覺靈台在緩緩修複。

林楝聽到薑碧華的解答決定以後一定好好愛護花花草草,說不準自己也能吐納點兒草木精華。

薑碧華倒是聽笑了,告訴林楝除非生來為妖,否則草木精華是無法被人族吸收的。這一句可把林楝嚇了一跳,大仙原來不是神仙坐騎竟然是妖!

“我是妖修,跟你們凡人理解的妖怪不大一樣,我們修煉是為得證大道,並非為了食人噬魂。凡俗故事裡吃人的妖,對我們來說都是妖邪。”

“除了妖修,這世上還有人修、魔修。嗯,吃人害人的人修也有,他們統統都是邪魔。但凡正道修士,冇有不已除邪魔為己任的。”

修煉的人或妖乃是天選,不是誰都能修煉的。這世道修煉不易,得了機緣也都一心修行,少有宣揚,也免得平白招惹是非。

凡人不知其中內情,偶爾遇到便以為是神神鬼鬼,殊不知成神之路多邈遠,做個鬼修都要看能不能留住神魂。

薑碧華跟林楝厘清了半夜,林楝終於瞭然。薑碧華是妖修,並不是她以為的吃人妖怪,更不是神仙坐騎。

洞中漫漫雪夜,薑薑碧華來了興致跟林楝講起了一個林楝完全不知道的世界——修界。

凡塵界外另有修界,人修宗門多隱於崇山峻嶺、孤島滄海,妖修除了上古妖族大多在草木繁盛之處,而魔修因戰敗封印在西南迷障之地。

林楝心馳神往。

不過薑碧華對林楝的神往冇給出應答,林楝難得生出了苦惱。不知如何能打動大仙,讓她也去見識見識。

雪後初霽,清晨的第一縷光落入洞口時,林楝剛睜開眼就看到那頭巨狼走進了光裡。

揹著光,林楝揉了揉眼。剛眨巴兩下就看那狼影一個轉身,就化成了紛紛揚揚細碎的瓊花。還來不及震驚,那飛雪又驟然聚攏,倏爾已成了一個人影。

林楝踉蹌著扶腿站了起來,眼前一個身著廣袖白羽拽地長袍的女子向她走來。女子腰間配有一狼形碧玉,竹青流蘇在她動作間翩然起伏。

她略一抬手,那修長似潤玉的手就挑向了林楝。纖纖玉手隨意隔空撥動幾下,林楝頭便忽感一陣清爽,身上一直以來的黏膩感也冇了。

女子舉手投足間仙氣飄飄,離近看那張臉驚為天人。秀眉若輕煙籠初月,眸子如星光沉汪洋,一張朱唇噙著笑語調輕快,“嘖,清潔一下,看著舒服多了。”

魔氣儘數被壓製下去,識海也修補好了,終於可以動用靈氣了。小小施個術法,讓這丫頭也舒爽一下。

林楝還來不及感歎這神奇的法術,聽得這話皴裂的小臉一紅隻顧得羞赧,尷尬地撓了撓頭。

又實在忍不住不看薑碧華,於是索性走動起來,繞著薑碧華轉了又轉,眼裡滿是掩飾不住的驚豔。

“大仙,您真不是神仙嗎?”

薑碧華揚起唇角輕輕笑了笑。她這一笑彷彿冬日的冰雪消融在了她臉上,盛開了春光。

“來吧,我們尋尋你爹孃。”

-事,“不曾認得幾個字。”“你可會繡花?”薑碧華又停在一間成衣鋪子門口。林楝倒是真不會,聲音低了低,“也不會。”“你雖嗓子還沙啞著,但口齒還算清晰。既然識字不會、繡花不會,那便在客棧跑跑腿罷。”薑碧華帶著林楝穿過一條斜角巷,正好瞧見巷子另一頭有家客棧。“大仙,我不能跟著你嗎?”見躲不過這分彆,她還是問出了口。“我會洗衣煮飯,能種糧收菜。吃的不多,每日一餐就足夠。”林楝的心情明明滅滅,像這巷子裡的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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