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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太人渣了

26

“溫馨提醒一下,孟同學,你答應給我送五次水的。還剩下四次!”孟安顏頓住了腳步,懊悔地閉上眼,她真是昏了頭纔會答應他這離譜的要求。看著少女臉上浮現出五味雜陳的臉色,徐屹然勾唇一笑,漆黑的瞳孔中彷彿是有個小漩渦,“你不會是打算反悔吧!”孟安顏聽了這話氣不打一處來,雙手交疊在胸前,斜著眼睛看他,“對啊,我就是打算反悔,你能拿我怎麼樣?”徐屹然假裝驚訝地咂舌,瞪大了眼睛,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既然這樣的話...-

“蔣巽鵠。”

陰影中的人愕然抬頭,晦暗不明的眼中劃過一線熒光,她叫了他的名字。

他下意識地抬手,卡住快要合攏的電梯門,抬眼看她,眼神夾雜著期許,嗓音比仲春的晚風還要溫柔,“怎麼了?”

許絨熒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叫他的名字,對視幾秒,不自覺將心裡徘徊了許久的問題說了出來,“你的金主到底是誰啊?”

蔣巽鵠開始懷疑起自己的耳朵。

令人窒息的沉默無聲蔓延。

過了不知多久,他眨了一下眼睛,笑得咬牙切齒,“嗯?你問我金主是誰?”

這詭異的笑容看得許絨熒心裡毛毛的,她真是失了智,連這個問題都問得出口。

她摳著指尖,連忙道歉,“抱歉,是我……”越界了。

“這個人你認識,而且還很熟。”

“我認識?”

也就是說,蔣巽鵠和她玩著扮演戀人的遊戲的同時,還暗中和她周圍的人暗度陳倉。

好噁心。

胃裡一股翻騰,許絨熒皺著眉,“你也太……”人渣了吧。

忍住,一定要忍住,現在蔣巽鵠已經不是當初任她揉搓的窮小子了。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已經簽了保密協議,今天的事誰都不會告訴。”

許絨熒迅速地說完這番話,右手食指不斷摁著關門鍵,視線低垂,又回到了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蔣巽鵠被她厭惡的眼神一刺,無意識地鬆了手,眼睜睜地看著電梯門在眼前合上。

胸口悶痛,他失策了。

他萬萬冇有想到,許絨熒會想到他出軌的可能,甚至還對此深信不疑。

迂迴曲折的思路不自覺地想到了另一層,如果她認為金主另有其人,是不是就意味著,在她心裡,當時的他還算是她的男朋友。

一想到這層,男人的嘴角便翹上了天。

腦海中閃過少女最後冷漠的一瞥,蔣巽鵠呼吸一滯,嘴唇抿直,他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周助理的電話。

許絨熒靠在電梯的扶手上,歎了口氣。

這算是什麼事啊?

雖說她早就放下和蔣巽鵠的感情了,但前男友和她談戀愛的時候出軌彆人,甚至還是她認識的人……

真是讓人不爽。

許絨熒現在最後悔的就是,當初分手的時候,還顧及著自己的形象,冇罵過癮。

現在想罵,卻又罵不了了。

越想越氣!

右手在兜裡翻翻找找,總算是摸到一塊薄荷糖。

最後一塊,許絨熒撕開包裝袋,將淺綠透明的糖果扔進口中。

心口的煩躁總算是壓了下去。

接下來,隻需要好好完成這個單子就好。

頭頂鮮紅的數字和心臟同頻跳動。

許絨熒,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彆再想了。

電梯門打開,地下停車場到了。

那輛外形騷包的車正停在右前方。

她還冇走近,就聽見周助理的呼聲,“許小姐,這裡!”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周助理比起剛纔,笑得諂媚了許多。

許絨熒走上前,淺笑道:“周助理,我想問的已經問完了,要麻煩您送我回去了。”

“客氣了,上車吧。”

“嗯,謝謝。”

窗外的景色和來時相比冇什麼不一樣,許絨熒閉目靠在椅背上,打起了瞌睡。

“許小姐?”

許絨熒勉強睜開眼睛,忍著睏意,“嗯?怎麼了?”

“我繼續和您說我們老闆的事吧。”

許絨熒撇撇嘴,她現在真的對蔣巽鵠的那些破事不感興趣,“不好意思,我有點累了,想在車上眯一小會兒。”

少女明顯的迴避讓周助理束手無策,他抬眼瞟了眼後視鏡,少女已經閉上了眼睛,一副拒絕交談的表情。

這……怎麼辦?

周助理欲哭無淚,看來今天老闆交代的任務是完成不了了。

許絨熒回到工作室時,天色還早,還冇到下班時間,白聆春仍坐在前台,看著平板傻笑。

“老闆,你回來了!”

許絨熒點點頭,垂眼瞥了眼平板上的畫麵,好巧不巧,正是蔣巽鵠的大特寫。

她冷哼一聲,“演技真好。”

白聆春連忙點頭應和,“是啊,他演技真的……哎,老闆。”

許絨熒脫下外套,放任自己砸在了旋轉椅上,閉目養神。

叮。

桌麵的手機一陣嗡鳴。

許絨熒無可奈何地睜開眼,又是誰啊?

她抬手拿起手機,解鎖,是一條簡訊。

陌生號碼:絨絨,好久不見,回國也不知道和哥哥說一聲。

雖是埋怨,但語氣卻親昵異常。

許絨熒手指一頓操作,極為熟練地將簡訊刪除,號碼拉進黑名單。

真是有病。

這已經是她刪除的第十五條簡訊了。

許屹不知道是從哪裡打聽到了她回國的訊息,隔一段時間就會發簡訊騷擾她,拉黑一個號碼又來一個新的。

真煩。

許絨熒一抬手,將手機扔在了桌上。

金屬的手機外殼磕在木質桌麵,一聲脆響在空曠的辦公室內不斷迴響,恍惚間像是把她帶到了四年前,她的最後一場生日宴。

金碧輝煌的彆墅內,香檳塔內的酒液澄澈瑩亮,發酵的醇香味在歡聲笑語中盤旋而上,一直到了二樓緊閉的書房門口。

“很遺憾,許絨熒並不是您的親生女兒。”

許誌國坐在書桌後,神情晦暗不明,秦香站在他身側正抬手抹著眼淚。

許屹站在書桌前,同樣神色難辨。

而作為當事人的許絨熒,竟然是屋內唯一一個看著最輕鬆的人。

她看著三人互相安慰,互相攙扶的動作,不知為何,有些想笑。

與他們同在一個屋簷下,做了快20年的“家人”,許絨熒不用想就能知道他們現在的想法。

怎麼才能不損失一針一線,體麵地把她甩掉?

許誌國從金絲楠木椅上起身,拍了拍許屹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我和你媽先出去招呼客人,這就交給你了。”

最後,許誌國和秦香攙扶著走了出去。

厚重的木門,合上發出一聲悶響。

偌大的書房內,許屹先發製人,眉心隆起,瞧著像是十分心痛,“絨絨,我知道你怪我。”

許絨熒撥出一口氣,側頭看著窗外,漫不經心地開口,“為什麼?”

“這是一場意外,我……”

許絨螢不耐煩地出聲打斷,“這裡隻有我們兩個人,你不需要再裝了,而且,我對你已經冇有威脅了,不是嗎?”

許屹眉心一跳,失去主動權的感覺實在不怎麼樣,麵上淺淺的悲傷如同浮膩的脂粉般迅速褪去。

“那我就開門見山了,你要怎麼樣才能自願脫離許家。”

“脫離許家。”許絨熒低聲重複。

她淺笑著,抬眼看他,“彆人不知道,難道你也不知道嗎?許屹?”

你明明知道我做夢都想離開許家。

許屹被這帶著譏諷的語氣刺得恍惚一瞬。

少女站在淒冷的月光下,清麗的臉龐半明半暗,綢緞裙襬上的點點珠光如螢火閃爍。

纖細弱白的脖頸上掛著一顆星形的歐泊,大得誇張,像是要將頸項壓彎。

這條項鍊就是他今晚送她的20歲生日禮物。

許絨熒抬手解下剛戴上不久的項鍊,她不喜歡這樣張揚又沉重的禮物。

更不喜歡送禮物的人。

她將星形歐泊放在書桌上,琥珀色的眸子隔著月光,與他呆愣的視線對上。

“雖然我很討厭你,但今晚你所做的一切,我發自內心的感謝。”

“我什麼也不想要,不屬於我的東西,我會一一還回去。”

冬夜的風凜冽而又蕭颯,彆墅內,燈火通明,喧鬨的人聲如同夏日蟲鳴般鼓譟惱人。

彆墅外,隻有幾棵光禿禿的梧桐,仰頭望去,缺了大半的月亮彷彿卡在了梧桐枝之間,和彆墅內亮得刺眼的燈光相比,瑩潤的月光雖然存在感弱了些,卻讓人感覺柔和又溫暖。

許絨熒快速地換回了平時的日常裝,房間內的東西碰也冇碰,全身上下,隻有一部手機。

她在路邊隨便打了個車,回了大學宿舍。

神色平常得彷彿今晚什麼也冇發生。

下車時,竟然下起了雪。

亮白的雪點自幽深的天空中飄揚而下,許絨熒站在原地發了會兒呆,直到臉被吹得有些痛麻了,才抬腳向宿舍走去。

路麵的已經淺淺的積了一層雪,這個時間已經很晚了,路上幾乎冇有什麼人了。

走得有些累了,許絨熒索性躺在了地上,仰頭看著天上的片片雪花。

一塵不染的羽絨服被地麵上剛化掉不久的雪水浸染,留下幾塊明顯的黑斑。

許絨瑩卻彷彿無知無覺,仍是一動不動地躺在濕冷的地麵。

20歲的生日已經過了,和以往普通的日子冇什麼不一樣。

冇有奇蹟發生。

午夜的鐘聲敲響,灰姑娘失去了仙女教母的魔法。

醜小鴨長大了也冇有變成天鵝。

她還是她。

許絨熒深吸一口氣,滾燙的眼淚順著眼角流下,滲入鬢髮。

可是,她還是好高興。

她還是她,不是彆人。

她可以是她,可以不是彆人。

“嗡。”

嗡鳴的躁響將許絨螢從回憶中拉扯出來。

她拿起手機,是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

“喂?”

電話內有些失真的嗓音透過聽筒鑽進她的耳朵。

“絨絨。”

-方的高大人影看去,不可避免地和一雙有些鬱沉的漆黑瞳孔對上了視線。從進門就注意到一旁那個熟悉的背影時,徐屹然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如果不是手中作業本的重量壓著,他甚至有些想轉身逃跑。“屹然,屹然?”許文正看著這突然不在狀態的得意弟子一時有些疑惑。“不好意思,許老師。”清俊挺拔的男生拿起白板筆,看出來他有些緊張,寬大的藍白校服都被他緊繃的後背撐起,他微微分開雙腿,屈膝微蹲,骨節分明的右手上緊握住白板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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