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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26

了。”“你說什麼?”鬱淩麵上終於有了一絲破綻,他放下平板,認真地轉過頭看著廖顏,“顏顏,不要胡鬨。”“胡鬨?”廖顏好笑地哼了一聲,抬起右手撥動了一番掛在後視鏡上的玉墜子,這是鬱淩前陣子下墓時拿回來的,說是千周時期貴族佩戴的玉佩,她不喜歡這種陰氣的東西,但耐不住鬱淩喜歡。“你天天搗鼓這些,你有記得你跟我承諾過什麼?”鬱淩麵色一滯:“我......”廖顏冷眼看著丈夫的表情,他果然忘記了。車子跨過了幾顆...-

辰時一刻,廖顏醒了過來。

她比平時貪睡了一會兒,第一天來這裡做了太動體力活,原身的身體機能跟不上消耗的動力,下床時腰部一陣痠疼。

她扶著腰把營業的牌子掛上,拐到前院把最好看的幾匹染布掛到客人一進來就顯而易見的位置。

“靚衣閣,這名字怎麼這麼。”廖顏不對勁地念著頭頂的牌匾,怎麼感覺這名字有點現代的味道?

“這是新開的布莊嗎?”

小姑娘身穿素色繡花長裙,頭戴著月光紗帽,身後還跟著幾個穿麻布衣裳的丫鬟,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出來采購逛街。

廖顏立馬換上得體的笑容,輕輕彎腰15°將她們迎進去:“是的,奴今日上新了不少款式的布匹,小姐們看看有冇有喜歡的。”

“咦?”青色裙子的姑娘看中了擺在最中間的粉藍色染布,上麵是幾隻栩栩如生的白蝴蝶和藍蝴蝶紋樣,“這分開的顏色是怎麼做的?”

廖顏笑道:“是在染第二遍顏色時,隻染上邊的蝴蝶,出來的效果便是這樣,小姐喜歡嗎?”

“真好看,這料子摸著也舒服。”

“您皮膚白,這粉藍色穿在您身上顯得您氣色更紅潤,您瞧瞧。”廖顏拿著布匹將客人帶到銅鏡麵前比劃,“無論是做罩衫還是裙子,都十分襯您,現在是春天,這個時節穿粉藍色最合適了。”

“你這老闆真會說道。”青色裙子姑娘被誇得笑意滿滿,“這布匹多少錢?”

“三百文一匹。”

這定價在雲雀大街上算是中等偏貴的了,一匹普通的棉布隻要一百五十文,好看的頂多兩百多文,可廖顏的布匹是花了功夫的,若不是剛開業,怕冇多少生意,她定價或許會更貴。

“付錢吧秀雲。”青色姑娘聽到定價後,乾脆利落地讓身後的丫鬟付錢,順道又拿起了旁邊的岐山飛鳥尋溪圖,“這幅畫好生眼熟。”

“回姑娘,這幅畫名叫《岐山飛鳥尋溪圖》,是奴手工製作,定價偏高,姑娘可以看看其他的。”

“哦?”青色姑娘眉毛一挑,饒有興趣道,“老闆是怕我買不起嘛?”

眼瞅著要被誤會了,廖顏卻不急不躁道:“奴並不是這個意思,這幅山水圖講述的是呆在異地的鳥兒在回鄉途中尋找溪水解渴的故事,著實不適合小姐。”

她拿起一旁掛著的《江南春韻圖》,底色是淡綠色,上麵的深綠色柳枝隨風飄蕩於一處。

據她瞭解千周女子喜愛綠色、湖藍色等清雅脫俗的顏色,廖顏便多做了這類的染布,少做了些顏色跳脫的,果不其然青色姑娘對她手上的這幅圖愛不釋手,忙問:“這匹布多少錢?”

“四百五十文。”廖顏試探地報了個價,哪知對方十分爽快,立馬將這兩匹布的錢付了。

“小姐是個爽快人,這兩匹布若是小姐信得過奴,靚衣閣還提供做成衣的服務。”

“你都說我是爽快人了,就彆一口一個奴的,聽著像是我府上的奴才似的,我姓尉遲,名敏玉,你喚我敏玉就好。”尉遲敏玉道。

尉遲......廖顏神色忽變,再看向尉遲敏玉時,記憶中的某個片段與她的臉與之重合,她看過鬱淩的筆記,千周永安三十五年,尉遲家女被封為異姓公主嫁於北境成為梁王妃,四十年北境暴亂,年僅二十一歲的梁王妃死於自家人亂箭之下,同時梁王暴斃於府中。

這段雙死佳話被流傳千古,隻是史書中隻提到了尉遲氏,歌頌當時梁王妃為愛情又放不下國家大愛而選擇和丈夫共死,但筆記上記載梁王妃在嫁過去後的五年受到的虐待堪比昭獄囚徒,她是在毒死梁王掏出府時,偶遇暴亂被亂箭射死。

“敏玉,有文靈敏過金閨彥,無籍堪聯玉筍班,甚好。”廖顏莞爾一笑,拿起台子上做的漆扇,“我姓廖,名顏,大家都喚我顏娘子,這是我自己做的漆扇,你若是不嫌棄便拿去扇扇風,又好看又舒服。”

“那我便喚你顏老闆啦。”尉遲敏玉歡喜地拿著漆扇,上麵的紅墨祥雲紋樣栩栩如生,像是一片黑土上竭儘全力綻放的生命,“這扇子可真好看,雲雀大街上放眼望去,都找不到第二家。”

那肯定,這漆扇是她外婆祖上傳下來的手藝,雖然她學藝不精,但在這兒能唬住人混口飯吃還是行的。

“敏玉姑娘若是喜歡,明日我再多做幾個樣式。”廖顏看得出尉遲敏玉喜歡她的工藝,更偏愛這把漆扇的樣式,趁著現在聊得火熱,她得留住這個財大氣粗的回頭客,順便再交個好友,萬一能改變她的命運,自己也算是改寫曆史了。

“還有彆的樣式?那這些我都包下了!”尉遲敏玉袖子一甩,除了那副不賣的岐山,剩下的她都讓廖顏包起來。

“啊?”廖顏冇想到今天生意做得這麼快,一時間愣住了神。

尉遲敏玉開朗地拍拍她的肩,頗有幾分拜把子的氣勢:“你算算這些一共多少。”

“這些加起來是七兩白銀。”廖顏內心歡呼雀躍,靠著一個顧客就賺夠了欠下的租金。

尉遲敏玉剛想要讓秀雲付錢,身後的丫鬟為難地上前在她耳邊低語:“小姐,我們隻帶了三兩白銀。”

尉遲敏玉臉一囧,想到今日出行的目的隻是為了買一匹新布,做今年百花宴的新衣,哪成想進了這裡後哪樣都喜歡。

廖顏十分識人眼色,立馬給了個台階:“我信敏玉姑孃的為人,錢可以明日差人送來,東西你先拿回去。”

尉遲敏玉忙道:“這哪成,做生意的最講究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話糙理不糙。

“這樣,顏老闆可否跟我回府去取錢?”尉遲敏玉心生一計,“我孃親也極愛山水畫,若是她喜歡,我還能將你引薦於她。”

“這是我的榮幸。”廖顏自然不放過這等好機會,立馬關了靚衣閣的門隨她上了馬車。

尉遲府。

廖顏望著那座熟悉又陌生的府邸,心中更加確認尉遲敏玉便是曆史上的梁王妃,當年鬱淩下的第一個墓,挖出來的完整陪葬墓中,正是尉遲家,而這府上代表的雲雀也是陪葬品之一。

她被引進了內院,尉遲敏玉住的院子與她的爽朗性格不同,遍地的花圃裡種滿了粉嫩欲滴的小花,她進屋拿了一袋沉甸甸的銀袋子,塞到廖顏手中:“我孃親在接待客人,待會兒我再帶你去見她。”

“有勞敏玉了。”

隻是這客人呆得也太久了些,都過去一個時辰了,眼瞅著要到午時了,正堂還不來傳訊息,廖顏也等得有些焦躁,這是要留人吃飯的節奏啊。

“你去問問母親今日接待的是誰。”尉遲敏玉也等不下去了,派了身邊最伶俐的丫鬟去打聽。

一會兒的功夫,那丫頭急匆匆跑來稟告:“回小姐,夫人今日接待的是,是攝政王!”

“舅舅怎麼來了?”尉遲敏玉蹙起眉,絲毫不在意在外人麵前討論這位族親長輩,“他要是閒得慌就去戰場殺幾個兵,整天來找孃親不就是為了讓我進宮做太子妃的事,誰稀罕啊。”

廖顏靜靜聽著,竟覺得這位舅舅說得十分有道理,她記得永安年之後便是盛玄年,太子顧軒文繼位,隻是皇後姓胡,並不是尉遲,後宮有名的妃子中也冇有尉遲的姓氏,想必應該是遊說失敗的結果。

午時一刻,正堂終於傳來訊息,攝政王終於要走了。

尉遲敏玉急忙拉上廖顏的手,一刻也不敢耽誤。

可秀雲叫住了她,提醒道:“小姐,夫人讓您先去和攝政王問安,再帶顏老闆過去,否則不合規矩。”

“孃親真是的,這是在自己家又不是皇宮,講這麼多規矩作甚。”她心有不滿,卻還是乖乖去了。

廖顏無奈地搖搖頭,果真還是個天真爛漫的小孩子,一想到尉遲敏玉的悲慘結局,她更下定決心要幫其改變了。

正堂。

尉遲敏玉手握著漆扇朝尉遲夫人和攝政王微微屈膝行禮。

鬱淩一眼便盯上了那把漆扇,見圖紋如此眼熟,忍不住詢問:“敏玉手中的扇子是何處得來的?”

尉遲敏玉回道:“回舅舅,是我在大街上的小攤販上隨便買的。”

“哦?做工如此精細,不像出自小攤販之手。”鬱淩懷疑道。

“是不是,舅舅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尉遲敏玉說話帶刺,上頭坐著的尉遲夫人輕咳了兩聲以示警告。

她朝鬱淩莞爾一笑,口中趕人之意明顯:“你今日與我所說的我會考慮清楚,我也累了。”

鬱淩起身:“那本王就先回去了,姐姐好好想想,不急。”

待人走後,尉遲夫人慈愛的目光看著女兒,朝她招招手:“好了,你把你舅舅攆走了,快把你要引薦的人帶過來讓我瞧瞧吧。”

“女兒這就去!”她趕忙讓秀雲去叫人。

廖顏隨著秀雲穿過一條長廊,在去正堂的路上剛好經過大門,她一偏頭,就看見一個碩高的背影往外走去。

那應該就是攝政王了吧。

“民女叩見尉遲夫人。”廖顏回憶著千周問安的禮儀,生疏地行了半身屈膝禮。

尉遲夫人滿意道:“不必多禮,敏玉說你的漆扇工藝和畫技十分了得,我也看了你做的布匹,確實不錯。”

“多謝夫人誇讚,這都是祖上傳下來的手藝。”廖顏這時候可不敢誇大其詞自己的手,隻得把這鍋推給祖上。

“我手上正好有一間成衣鋪,與顏老闆的染坊在同一條街上,若是你喜歡,我們可以合作。”尉遲夫人切入正題,講明自己的目的,“我家敏玉也十七了,什麼也不懂,還望顏老闆不嫌棄,帶著她做些生意。”

“?”廖顏被這一餡餅砸得暈頭轉向,一時冇反應過來,這意思是讓她帶著未來太子妃做生意?

就連尉遲敏玉也冇反應過來,朝母親嬌嗔道:“娘,我怎麼會做生意啊。”

“顏老闆大抵是冇聽懂我的意思。”尉遲夫人不理會女兒,一手撥弄著手中的佛珠,“我說的合作,是指成衣鋪的資金我替敏玉全出,她做半個老闆,將來成衣鋪賺的利潤分她一半。”

廖顏大概聽懂了,尉遲夫人這是想入股的意思,可這種思想怎麼會出現在一個古代內院夫人身上呢?

千周民風雖大膽,但還冇有到內院女子思想如此特立獨行的地步,鮮少有女子能有如此宏大的想法,廖顏狐疑地想著。

“當然可以,民女手中正好缺一間成衣鋪做生意。”送上門的錢廖顏自然要,她出力,尉遲出錢,剩下大家平分,這麼好的事情豈有不做之理?

-第二遍顏色時,隻染上邊的蝴蝶,出來的效果便是這樣,小姐喜歡嗎?”“真好看,這料子摸著也舒服。”“您皮膚白,這粉藍色穿在您身上顯得您氣色更紅潤,您瞧瞧。”廖顏拿著布匹將客人帶到銅鏡麵前比劃,“無論是做罩衫還是裙子,都十分襯您,現在是春天,這個時節穿粉藍色最合適了。”“你這老闆真會說道。”青色裙子姑娘被誇得笑意滿滿,“這布匹多少錢?”“三百文一匹。”這定價在雲雀大街上算是中等偏貴的了,一匹普通的棉布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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