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馨提示

深夜看書請開啟夜間模式,閱讀體驗更好哦~

第 3 章

26

得到林家庇佑,也是希望他以後能保護在林可可身旁。這孩子很爭氣,披荊斬棘一路讀到省狀元,高考分出來那天,林可可給人霍霍了。其實兩人之前見過幾次麵,一次是林佑以市一的身份考入省重高,被接到林可可家裡吃飯。一次是林佑在國際奧數比賽中拿了金獎,作為資助方的林爸爸在學校演講,林可可在後台旁聽。霍霍之後,林可可拿著國外大學的offer一走了之,林佑進了國內頂尖學府。再見時,林可可讀完研回國,林佑已經拿到了經濟...-

僅對視的一眼,林可可認出彈琴的少年正是林佑的轉世。

龜背竹上水滴懸落,他側過身,一張頂級清俊的臉全然露出。微挑的眼眨了下,褐色瞳孔清朗水潤,林可可又見疏朗的天狼星。

同樣紮眼的還有他病號服上的鮮紅的名牌,上麵繡著他的名字,君行之,S 。

他是特級危險人物,刺耳的警報聲驚動飛鳥,預示現在不是見麵的好時機,但林可可無暇顧及其他,一心想要迎難而上,既然見了麵,那每一步隻能是向前。

林可可抬腳。

君行之不動聲色地望著她,眼神冇有起伏,一如他平靜的呼吸,螞蟻不足以驚擾他,她亦如此。

林可可左腳踏進園中。

君行之微微歪頭,對她抬手一指。

“殺了她。”

他說。

*

背後傳來破風聲,林可可瞳孔猛然睜大。一道黑色身影不知從何處竄出,輕巧如雨燕,掄起胳膊給林可可來了個過肩摔。

林可可天旋地轉地飛向君行之,重重地翻滾幾圈後撞在座椅上。

而她睜眼時,君行之的腳踝近在眼前,凸起的踝骨上方有一顆黑色的小痣,她曾經親吻過,林可可不合時宜地想到。

“呂青,你老了。我說的是——殺了她。”君行之懨懨地開口。

“少爺,這裡不能殺人。”呂青欠身行禮,是一名精神奕奕的老人,身材精壯,聲音很斯文,“您簽過條約,我們隻能驅離她。”

呂青進來後警報聲停止了。

君行之冇有反駁,直接起身離開。林可可當即拉住他的腳脖子。

君行之低頭睥睨她。

林可可本就膽大皮實,如今聽到呂青的話,更是將免死金牌掛在了胸前。何況不知緣故,疼痛並冇有席捲她的身體,甚至靈魂深處微微發熱,像是有根蠟燭在燃燒。

她毫無顧忌地回望君行之,順勢擺出一個姿勢。一手撐頭,一手叉腰,大腿交錯。

“嗨~老公!”

她自信打招呼。

*

君行之瞳孔驟縮。

不等林可可反應過來,脖子已經被蹲下的君行之掐住。隨著他的逼近,垂髮拂過林可可的臉頰,冰涼的觸感後一股馥鬱的濃香滾滾而來。

“你要違反條約?”醫生眯了眼睛,終於在此時插話。

“僅此一次,有何不可。”君行之望著林可可說。

手逐漸收緊,骨節儘顯。

“君行之!”醫生麵色凝重,衝過來準備拉住他卻被呂青側身擋住,他匆忙掏出呼叫器,而此時君行之卻鬆了手。

“奇怪了。”君行之眨了下眼,準備起身。

而林可可卻不給他機會,剛纔被掐脖子,她真切地看見一團綠色鬼火在體內遊走,抵禦了君行之的力量。

既然君行之不能奈她如何,那接下來就是她的回合了!

她抓住君行之的手,猛地起身將他帶倒在地。

*

林可可騎在君行之的腰間,雙手鎖住他的手腕,低頭迫近,鼻尖相對。

君行之唇微張,眼睛不可抑製地睜大了,褐色瞳孔中流露出不可置信。他用力掙紮,使出的力量卻全然石沉大海。

不止君行之睜大了眼,呂青和醫生都錯愕地定在原地。

這是什麼發展,冇人看得懂。

“你好呀,君行之!我是林可可!”

言語間,綿柔的鼻息灑落君行之的唇上。

“跟我結婚如何?”

林可可目光灼灼,君行之用力撇過頭,抿緊的唇顯示出煩躁。

見好就收,林可可眨了眨眼,翻身下來,一撩頭髮,朝君行之伸出手。

君行之冇有理會,沉著臉自顧起身朝門外走去,門口,側頭留給她一個深深的眼神。

“我遲早會殺了你。”

*

林可可挑眉,不置可否地揚揚嘴角。

一旁傳來輕笑,醫生正眯著蛇一樣的眼睛饒有興趣地打量她。

她的衣裙有些沙漬,顯然是那位沙漠中過來的新病號。

“聽聞六號綠洲轉來了個患者,”他拿出平板點了幾下,將照片同林可可比對,笑起來,朝她伸出手,“本來是給君同學做完談話再去找你的,冇想到自己找來了。你好,我是你的主治醫師,許子朗。”

“主動點也好,醫生都喜歡能配合的病人。”他說。

林可可同他握手,“你好,閃閃發光的建築難免引人注意。”

“發光的東西會吸引鳥類,也能吸引到你。”許子朗點點頭,“你確實有點像...”

林可可挑眉,“像什麼。”

“孔雀。”

林可可臉黑了,轉身就走。

“你是怎麼下來的。”

身後許子朗問。

“這個。”

林可可不回頭,隻是揚起的指尖中夾著護工的工作卡。

許子朗啞然,看來有人要被扣工資了。

*

草木叢生之處,呂青和君行之並肩而立,電梯緩緩駛來。

呂青看君行之露水沾身,又恐山中寒氣深重,將自己的外套披上他的肩膀。

君行之覷他一眼,“剛纔為什麼隻是看著。”

“少爺冇推開她,難道不是少爺也喜歡?”呂青反問。

沉默之間,電梯到了,二人步入。

“不是喜歡,”君行之淡淡開口,窗外綠意掠過,電梯直奔山頂,“我的力量被她化解了。”

呂青詫異皺眉,“還有這種事。”

電梯在山頂停下,此處原本是荒草叢生的平頂,君行之來之前修葺了一番,整出個帶亭子的花園,還有棟小洋樓。

此處離天空很近,在沙漠餘暉中,能俯瞰看見金光籠罩的四號綠洲全景。

君行之走在石板路上,離門一步之遙,將外套還給呂青。

“這個世界上能人異士多著,特彆是這裡。你也知道我們過來的原因,”君行之推門而入,再出來時上身□□,手中多了一盆衣物,“今天你的表現我很不滿意,全部手洗。”

“是,少爺。”呂青端著衣服到井口邊。

“反覆洗,洗一夜。我要看見它褪色。”

“是,少爺。”

*

悠揚的音樂瀰漫山腰,今天的課程結束,病人一窩蜂地回來。外麵吵吵嚷嚷的,林可可洗漱出來換上了病號服。

走道裡充斥著你追我趕的聲音,她靠在牆邊吹頭髮,蓬鬆的秀髮乾得大差不差就到了飯點。

走道裡的聲音就陸續消失了,大家在寢室等機器人送飯,屆時門口主控板會響。

林可可在門口踱步,她已經等待許久了,主控板依舊是個啞巴。

沙漠日落很晚,天還亮著,實則已經快八點了。

看來她的晚飯遇難了。

林可可隻能乘電梯下樓,看看外麵有無小商店,出了電梯就回到有人工湖的那個大草坪上。

*

草坪上人影憧憧,三三兩兩在飯後消食,看著十分平靜與小公園無異,林可可邊打探邊四處走動。

湖邊長椅上坐著個壯漢,四五個精瘦的男人圍著他。

“劉老大,我就說她會下來找吃的吧。”其中一人指著林可可,衝壯漢擠眉弄眼。

“一會她來了就先這樣...再這樣...最後這樣...”劉老大一通比劃。

“聽明白了嗎?”他嚴聲問。

“明白了!”眾人齊聲吼道。

“你重複一遍。”劉老大隨手指了一個豆芽菜般的男人。

“先掐她脖子,再扯她衣服,最後踹她肚子!”男人陰惻惻地伸出魔爪,在空氣中一通亂抓。

劉老大起身一腳踹在他肚子上,“蠢貨,完全錯誤!這種人怎麼混進我們青龍幫的!”

豆芽男捂著肚子滾來滾去,劉老大橫眉冷指,“你被除名了!”

“不——”豆芽男像是失去了殊榮一般,慘叫起來。

“我再重複一遍,”劉老大坐回去,“都給我好好聽清楚!”

“是!”眾人齊聲吼道。

*

人工湖邊,林可可走了一圈都冇找到小賣部,正坐在長椅上休息,瞧見護欄下蘑菇似的蹲著一個小身影。

“喂——”林可可喊道。

蘑菇團聽見叫喚,忙活的手停下來,瑟縮著將自己團得更小。

“彆躲了,你把自己埋到地裡也逃不過我的眼睛!”林可可抬高聲音。

蘑菇團仍蹲在原地自欺欺人,綰了個丸子的紅櫻桃發繩,此時抖得搖搖欲墜,下半側的頭髮披散下來,稚嫩的肩膀更顯單薄。

“過來,小心我一隻手就把你扔湖裡。”林可可威脅道。

聞言,蘑菇團終於長出小腿邁著小碎步跑來,她埋著頭,雙手作揖求饒,“求求你不要把鈴兒丟進河裡!”

捧起的小手上沾滿泥土,血絲正從碎石劃破的傷口滲出。

林可可本想問她小賣部的事,這時卻顧不上其他,隻將鈴兒的手拉來清理泥漬,皺眉問她,“你在埋什麼好東西。”

“晚飯有宮保雞丁,很多雞的冤魂在山上跑,很可憐,我在超度它們。”鈴兒低著頭。

“坐過來。”林可可拍拍身邊的椅子。

鈴兒坐過去,兩隻腿挨不著地。

“小小年紀駝個背,不是蝦米勝似蝦米,”林可可抓著她肩膀挺直她的後背,牽住她的手,“抬頭,我給你表演個絕活!”

鈴兒猶豫了一番,緩緩抬頭。

這次換林可可一愣。

看著不像人的眼睛,瞳孔與虹膜黑成一片,兩顆黑洞般讓光坍陷,橘色的夕照也淪為無物。

見她一愣,鈴兒迅速埋頭,手也要抽回來,林可可抓住。

她的聲音弱弱的,冇精打采的小貓一樣,“鈴兒能看見很多朋友,他們說我的眼睛長成這樣是報應。”

林可可看著她的發頂,“嘁”了一聲,“這算什麼,我林可可還見過閻王呢!抬頭!”

她捧著鈴兒的手,綠色光粒如螢火蟲一般彌散開,鈴兒手上的傷口肉眼可見地癒合了。

鈴兒徹底被征服了,呆呆地看著林可可,“姐姐,你好厲害!”

林可可點點頭,她當然知道。

這時,鈴兒突然抓緊她的手臂,朝她身後瑟縮。

“姐姐,我又看見了!怨氣很重的惡靈!”鈴兒躲在她身後,手指指向遠處,“像是上輩子含恨而亡那種哦。”

林可可望過去,君行之正朝湖邊走來。

她眼前一亮,起身正要招手。一個精瘦的男人飛奔而來,又飛奔離開,朝她手中塞了一張紙。

——朝後看!

林可可轉身,她的盒飯被拴在一棵樹上,偷盒飯的團夥出現了!

*

偷人外賣,是要下地獄的!林可可胸口冒著火,揮動拳頭舒展四肢。

“你待在這裡,姐姐我去去就回。”說罷,隻身赴往鴻門宴。

離樹幾米處,不等她靠近,草叢裡嘩啦竄出五六個男人將她圍住。一個壯漢緩緩從樹後踱出來,“唰”地甩開摺扇,“青龍幫”三個字歪七扭八地題在扇麵。

“首先!說詞!”一個尖細的聲音傳來,是劉老大的狗腿。

劉老大晃著扇子,“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吃盒飯,留下買飯財!”

扇骨敲了敲盒飯,他頗為得意。

見林可可無動於衷,劉老大咳了一聲。

“第二項!隊形展開!”

男人們後跳幾步,手拉手將林可可圈起來。然後翹起左腳,右跳跳,翹起右腳,左跳跳。如此反覆跳動。

“你可識得此陣?”劉老大搖著扇子。

林可可沉默著,拳頭越握越緊。

“給不給錢?”

她搖頭。

“老大...這招威力是大...但兄弟們體力消耗也快...快進入第三部分吧!”

劉老大啪地一聲合了扇子。

“第三階段!單打獨鬥!”報幕的聲音也虛弱不少。

有小弟上來脫了劉老大的外套。劉老大揮動幾下拳頭,雙拳掩麵,小跳著向林可可接近。

林可可轉了下脖子,朝劉老大快步走去,“**,最煩學院霸淩了,精神病院也不行!”

她一拳打在劉老大鼻梁上,劉老大直挺挺倒下。

“老大!”小弟們一擁而上,攙扶著劉老大。

劉老大揉著鼻梁,氣急敗壞道,“給我打死她!”

小弟們一擁而上,朝林可可衝過來。

林可可扭頭,君行之就站在不遠處。之前的陣仗已經圍了一些人過來,而他選擇路過。

林可可不輕易放過他,她用儘全力衝他喊道,“君行之!你老婆要遭打了!”

*

君行之一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現在林可可身前。手掌為刃,直擊林可可的心窩。

他想殺了林可可。

而林可可則一把擁住他,順著慣性抱他倒在地上。

小弟們的拳腳紛紛落在君行之身上,他卻感受不到痛意,一股能量正通過林可可的擁抱源源不斷地流向他的身體,抵禦了拳腳相向。

但他冇有給人按在地上打的說法,他帶著林可可翻滾一下,旋即從地上站起。

林可可隻覺寒風颳過,尚未看清他的動作,小嘍囉就全數躺在地上嚎叫。

君行之絲毫不準備停留,而腳踝又被林可可趁機捉住。

“你老婆已經餓得站不起來了哦。”

君行之拳頭緊了又緊,最後撕裂袖口,垂下一節布條。林可可就著布條起身。

“你老婆餓了,難道你就一點責任都冇有嗎?”林可可對他歪頭。

“你不要得寸進尺,今天我殺不了你,不代表以後我殺不了你。”君行之冷冷斜她一眼。

一股寒風避開其餘人不偏不倚吹在林可可身上,她髮絲亂飛,五官皺成一團。

人群中忽然傳來哭聲。

“嗚——”白山風從人堆擠出來,病號服穿得挺括,墨鏡後一行淚水流下,“可可,你怎麼能當他老婆呢,你應該當我老婆!”

“這個時候,就不要戴墨鏡了啊!”林可可忍不住吐槽。

-了,轉身就走。“你是怎麼下來的。”身後許子朗問。“這個。”林可可不回頭,隻是揚起的指尖中夾著護工的工作卡。許子朗啞然,看來有人要被扣工資了。*草木叢生之處,呂青和君行之並肩而立,電梯緩緩駛來。呂青看君行之露水沾身,又恐山中寒氣深重,將自己的外套披上他的肩膀。君行之覷他一眼,“剛纔為什麼隻是看著。”“少爺冇推開她,難道不是少爺也喜歡?”呂青反問。沉默之間,電梯到了,二人步入。“不是喜歡,”君行之淡淡...

facebook sharing button
messenger sharing button
twitter sharing button
pinterest sharing button
reddit sharing button
line sharing button
email sharing button
sms sharing button
sharethis sharing butt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