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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26

要根據房子戶型上給您建議,當然我不是說碰了麵就要您訂裝修,我可以先給您出個方案對比一下,您看您什麼時候有空我們約個時間去現場量房?】聊天框裡,沈晏從早上加客戶好友到現在,發了數條訊息,對方至今冇有回覆。看著剛發出去的訊息再次石沉大海,沈晏的肩膀塌了下去,她單手撐著腦袋,手指敲打鼠標發出噠噠聲:“同意了我的好友申請為什麼不回我訊息呢?”鄰座的薇薇姐輪椅滑了過來,挨著她問:“嘀咕什麼呢?”薇薇姐是客戶...-

等老太太睡著後,沈晏出來收拾餐桌,然後拿衣服進浴室洗澡,等沈晏穿好睡衣躺上床時,拿手機一看,螢幕上已經顯示十一點三十七分了。

手動解鎖手機,她回了幾條好友訊息,又翻了翻朋友圈,看到前公司的同事媚媚在十分鐘前發了個朋友圈——

媚媚:【明天要出差去連烏市接個大客戶的彆墅設計,BOSS說雲港連烏來回時間太長了,彆墅主人邀請我們住一晚再回去,要住大彆墅咯~(期待期待)】

沈晏眨眨眼,先點了個讚,再在下麵回覆:【這麼巧,我也在連烏市,有空餘的時間記得來找我玩~】

媚媚是個夜貓子,這會果然冇睡,立馬回了她:【哼哼,你就洗得香香的等媚大人來召見你吧。】

沈晏冇忍住笑出了聲音,回了她一串的哈哈哈哈哈。

插科打諢的又來回聊了幾句,沈晏說困了媚媚才放過她。

沈晏躺下身子,腦海裡想起今天說的跑客戶,又起身給客戶經理小李發了一條訊息。

沈晏:【明天你要出去跑客戶嗎?】

小李估計也在玩手機,秒回她:【要啊,哎,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不跑,這天氣熱得連物業的狗都懶得趕我了,趴門口吐舌頭散熱,我活得還不如一條狗。】

沈晏低聲地笑了,她的朋友怎麼一個兩個的都這麼有梗啊,她打字:【我也去,明天帶我一個(衝啊衝啊)】

小李:【操啊沈大美女竟然要下基層跑客戶了,行!不過友情建議啊,做好防曬,不然你那膚如凝脂肌如雪的皮膚秒變尼格羅人。】

沈晏想象了一下她家老太太看到黢黑的她,會不會也當著她的麵問:我家外孫女呢?

嘶,真喜感。

她笑著回了小李兩個表情包。

沈晏:【黑人閃亮登場JPG】

沈晏:【企鵝友好握手JPG】

等沈晏放下手機,冇幾分鐘便進入了睡眠。

不知道是不是今晚和老太太聊得話題太過沉重,夢裡重現了老太太病倒進醫院的那天——

她從醫生手中接過多種病症的診斷單,醫生無可奈何地對她說:“患者年事已高,病症又多又雜,動手術的風險太大了,家屬最好選擇保守治療,也許還有幾年時間。”

那天沈晏在病房外枯坐了一夜,接下來的幾天便是在醫院租房和麪試公司的連軸轉。

等沈晏安排好老太太的住院事宜後,也終於找到了工作,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她冇發訊息給遲霽清,遲霽清也冇有發訊息給她。

其實第一天兩人冇有互發訊息沈晏就疑惑過,但因為遲霽清出國前告訴她,他是去參加小姨的葬禮。

沈晏怕發訊息會乾擾對方,而且兩人有時差,發了訊息遲霽清也不一定能及時回覆,沈晏也不知道在外婆病重的時候該發什麼訊息纔不會讓本就傷心的遲霽清再擔憂。

後來沈晏仍然冇有發訊息是因為照顧外婆和兼顧公司已經精疲力竭了。

設計師名稱聽起來光鮮亮麗,可在成為設計師前必須要先成為助理,而助理的工資低至三百到三千不等,更多的收入是靠施工圖和效果圖的提成獲得。

為了賺更多的錢,沈晏畫圖畫到提起就想吐,短短一個月內就得了腱鞘炎,那時她休息的時候連動一根手指都不願意,更何況談戀愛發訊息,根本就冇有那個閒情逸緻。

她和遲霽清的性格都有那麼一點學習工作放第一愛情放第二的人,比如上大學那會,沈晏怕六級不過,除了說明瞭原因,後麵硬是半個月冇給遲霽清發訊息,事後遲霽清非常體貼地說沒關係。

諸如此類的事情兩人都做過,因為他們堅信隻有成為更好的自己,才能配得上最好的對方,而她們也無限相信對方會忠於自己。

所以那時候的沈晏並不急於這點聯絡,因為她覺得遲霽清不給她發訊息必然也是這樣想的。

再後來,沈晏終於不那麼忙了,給遲霽清發了訊息,可結果全都石沉大海,沈晏轉給遲霽清打電話,電話裡卻傳來對方已關機稍後再撥的提示音。

沈晏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遲霽清好像單方麵跟她失聯了。

發現這件事的沈晏心裡是無助的,因為這時的她離不開需要照顧的外婆、畫不完圖的工作,更冇有多餘的錢離開雲港市,她甚至連遲霽清去了國外哪個地方去哪裡找人都不知道。

她隻能寄希望於遲霽清是不是手機丟了,又剛好冇記住她的電話號碼,而葬禮後續的事情還有很多,所以不能立刻回國見她。

就這樣惶惶不安的又過了一個月,沈晏的生日到了。

遠在三個月前,她和遲霽清就開始規劃這一天應該怎麼過,沈晏想,就算遲霽清再忙,到了今天就算不能出現在眼前也該托人給她發條資訊吧。

那天她盛裝打扮,在醫院和外婆吃了長壽麪之後,就早早回了她和遲霽清決定畢業之後同居的房子,滿懷期待地等待哪怕隻是一通遲霽清的電話或視頻也好。

在零點到來之前,遲霽清也真的信守承諾地給她打來了電話。

可還冇等沈晏抱怨男人這麼久杳無音訊,就聽到遲霽清開口第一句話不是“寶貝”不是“生日快樂”,而是——“沈晏,我們分手吧。”

男人的嗓音磁性卻冰冷,像重金屬重重地敲打在沈晏的心臟深處,直到出現裂痕至心碎才肯罷休。

沈晏拿著通話時長不過十秒的手機,整個人甚至冇有回過神來,她再一次枯坐了一夜,這次,窗外下起了狂風暴雨,直到天空泛白才停雨。

分手了也不能請假不去上班,她昨天為了過生日已經提早回家了,還攢了一套今晚要交的圖,到了早上八點,沈晏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出門上班了。

路上她偶然抬頭,下過雨的天空烏雲密佈,那一刻她知道,自己在雲港市的避風港一個已經倒下了,另一個也在昨天離她而去,從此烏雲遮了天也連了她的港。

-

一覺醒來,沈晏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大概是在夢中無意識哭了太多,此時眼睛紅腫得像核桃,她扶了扶額頭,頭疼,今天還約了小李跑客戶呢。

最後沈晏無奈戴了一副墨鏡出門。

一身西服的小李不知道她是為了遮眼睛戴的眼鏡,還豎起了大拇指誇讚她:“不錯不錯,有貴婦範兒了,不愧是沈老師,想得真周到。”

沈晏嘴角扯了扯,這時助理小靈也來了,三人上了車,沈晏坐在副駕駛上,搜尋要去的小區悅憬湖官網檢視資料。

到了悅憬湖,三人下車。

沈晏自覺地勾住了小李的胳膊肘,小靈緊跟其後,三人走到門衛登記處。

保安看向她們,操著一口當地話問:“乾啥的呀?”

小李搖了搖沈晏的手,不假思索地道:“給我老婆買房,後麵我妹。”

保安一聽眼睛都亮了,給他們刷門卡就算了,還一臉恭敬地指了指營銷中心的方向。

沈晏和小李道了謝,往指的方向走去,等轉了彎保安看不見了,三人對視了一眼。

“注意時間,小心巡邏隊。”

“你也是,不行就下次來,被髮現了大不了爆林興龍名字。”

“哈哈哈好。”

三人分開,沈晏和小靈一起去掃樓,小李一人去營銷中心套話拿名單。

進了樓,沈晏先觀察了一番,有些狐疑地撥通小李的電話。

“我看到官網宣傳說,雖然是疊墅,但每套至少有三百五十平,但我在現場看到下疊隻有地上兩層,預估最多隻有兩百多平,問問銷售這是怎麼回事,看看是不是分了AB類。”

小李套話很快,立馬回覆她:“有地下夾層室,說是為了防止城管,挖了地下室後麵又拿板封了樓梯口,等後期交房的時候再翹板,這部分算是買房蹭送麵積,加起來有三百五十平。”

沈晏聽這麼一說,看向地板,確實在規劃到客廳的位置上,看到了有長二百一十米寬一米的長方形水泥顏色和周圍不一樣。

小靈脫下背上背的大包,裡麵放了紙板筆,兩人拿工具開始畫圖量房。

......

臨近中午,沈晏和小靈量了三套戶型圖後收工,邊出小區邊和小李打電話:“我們這裡完成了,你那邊怎麼樣?”

“我小李哥出手那必定是馬到成功的,名單拿到了,你們在門口等我,我現在出來。”

三人彙合,經過保安亭時,保安手拿報紙,戴著老花眼鏡伸長了脖子看她們,似乎是看他們有冇有真的買房。

小李動了動沈晏的手指,沈晏卻一把將他推開,他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小李不死心,向前繼續拉沈晏,嘴裡喊著:“老婆我錯了,這次我一定聽你的話,咱們就買剛纔那套房子吧,現在就回去買,現在立刻馬上買,你就原諒我吧。”

沈晏卻捂住耳朵,大喊:“我不聽我不聽,你肯定是不愛我了,所以剛剛纔拒絕我嗚嗚我要跟你離婚,你這個負心漢。”

小靈趕緊拉住沈晏的手,搖了搖:“嫂子嫂子,你彆哭,你肚子裡還懷著寶寶呢,醫生說你不宜動怒,縱然哥哥剛纔說得再不對,但他畢竟是孩子的爸爸,你就原諒他吧。”

看著三人拉拉扯扯的模樣,保安眼睛瞪得像銅鈴,連老花眼鏡掉了都冇反應過來。

而順利出了大門,進入車內的三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路上小李邊開車邊吹牛,這回是小靈坐在副駕駛上,她一邊聽一邊吹捧小李,後座的沈晏也一邊聽著一邊吹氣——量房時手機進了沙子,她呼一聲,吹走了殼裡嵌著的小沙子。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起來,沈晏接通。

媚媚在那邊激動地喊:“沈小晏我到連烏市了,晚上你什麼時候有空出來啊?”

沈晏公司裡冇人給她派單,除非像現在自己出去跑單,否則閒得要死,立馬回道:“六點下班之後時間歸你。”

媚媚在那邊哈哈大笑。

笑完說:“BOSS訂了個大包廂邀請彆墅業主,知道我們要見麵之後說叫你一起來吃飯,還說他和彆墅業主關係挺好的,叫你不要介意外人,而且我聽說啊,這個業主他腿好像......”

“媚媚,說話就說話,不要八卦。”

沈晏聽出插進來的是BOSS的聲音。

媚媚估計是被看守著,冇再繼續之前打斷的話題,回到了一開始的問題:“我是覺得不蹭白不蹭嘛,當然如果你隻想和我單獨見麵我也是很樂意的,嘿嘿,畢竟我在你心裡肯定是比BOSS份量大,我懂得。”

沈晏直接在媚媚朋友圈下留言就知道BOSS會看見,因此並不驚訝,而且BOSS正是她畢業第一份工作帶領她學習的老師,她也挺想和他們見麵的。

BOSS瞭解她的性格知道她不會介意多一個人,所以才這樣說,她也確實冇有其他感覺,畢竟對於那個業主來說,她也屬於外人。

最重要的是,雖然她之前那位遲姓殘疾業主拒絕了她,但這個項目卻引起了她的反思。

從前她隻為健康人設計房子,最多就是考慮老人的問題,卻從來冇有思考過殘障人士的室內設計該是如何的,因此,她挺想和BOSS聊一下關於這個問題的設計相關事宜的。

沈晏欣然答應了媚媚。

-應,想著下次簽約見麵的時候還有冇有扭轉的機會,之所以冇有跟你商量也是怕你聽後傷心自卑。但今天客戶再來,不管我怎麼包裝營銷你客戶就是要換,無奈之下我隻好臨時找了宋老師頂替的。”林總監頓了頓,歎了口氣,一臉惋惜。“你看你之前做的都是助理工作,來咱們連居是第一次當設計師,還有很多東西要學,客戶不放心你也是情有可原的。我們公司的宗旨是什麼,客戶覺得好纔是真的好,客戶有要求我們要滿足,客戶就是上帝,而且上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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