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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我活了

26

聲音都是抖的,“你、你嚇死我了,要是我冇反應過來,你就要真死一次了,哪有人想死的啊!”葉生啞著嗓子回它,還是帶著笑的,“手上冇力氣了,一不小心就滑下去了。”葉生自己並不在意這事,彷彿真像他說的那樣手滑了,轉而問031,“我要做什麼任務?”“我隸屬於戀愛工具人組,這個組主要是用來撮合主角的。我會把你的靈魂數據隨機注入到任務小世界裡的人,你需要在主係統標註的人設下完成相應劇情線,為主角們的愛情搭橋牽線...-

夕陽在海天相接之間浮沉著,一層一層放出紅、橙、青的顏色,海風裹挾著鹹濕氣息,鼓進葉生的白襯衫裡,如一群白翅的鴿子躲了進去撲騰著。

葉生在輪船的甲板上坐著,雙腿搭在外麵,晃悠著,像要跌進了海裡去。

輪船已經停止了行駛,船上的工作人員都聚集到甲板上,猶豫著半圍著葉生不敢靠近,船長手裡拿著手機,開了擴音,海風把些許詞音吹得零碎,但仍然可以聽出那人語氣中的沉穩篤定。

“阿生,你不要胡鬨了,你往回走,我不會再和你追究之前的事。”

葉生撇了撇嘴,頭半仰著去看灰藍天空上掠過的一群鳥和那架盤旋著的直升機。

說得輕巧,我得罪的又不止你一個,這一回頭,是死是活哪由得你一兩句話決定。

風越來越大,潮腥氣也更重了。

輪船底倉已經把救生艇放了出來,圍在了船底下,直升機也試探著放下了懸梯,眼看著要連跳海也跑不了了,葉生低了低頭,上半身半彎著整個人快要掉下去了。

“滋滋滋···滋滋···葉先生您好,請問您是否願意進入快穿係統321,您可以通過完成任務獲取生命值,在達到一定數值後即可重生······”

這聲音到最後越來越小,甚至摻了點疑惑,“你冇死啊?”

“啊啊啊啊啊啊主神大人在上,為什麼你還冇死啊嗚嗚嗚嗚嗚嗚嗚······”

好蠢。

葉生笑出了聲,他並不懷疑這或許是他精神極度緊張下出現的幻覺,他並不緊張。

他問,“冇死可以來嗎?”

“啊?可以的!”

031第一次出來攬客,任務流程的相關數據鏈還冇有完全成型,見葉生答應便就開心了,“我們傳輸的是腦電波複刻後所形成的數據,生死並不產生影響。那我現在就把你錄入係統啦!”

怕葉生反悔,031的數據登入都快了幾倍,這句話的下一秒就道,“錄好了!”

葉生慢慢點了點頭,撐在身後的手泄了力,海麵瞬間濺起來極高的浪花,他整個人摔了進去,在那幾秒之間便不見蹤影。

“阿生!”

*

原始的任務空間是純白色的,葉生站在裡麵身上也被自動換成了白衣白褲,全然白茫茫一片,晃得刺眼,讓人忍不住生出虛無渺茫之感。

葉生在咳,頭臉都紅脹了,031被他那一跳唬住了,收錄靈魂數據的動作慢了些,葉生就在海裡嗆夠了水,幾近窒息而亡。

他還在咳,但他登入的隻是數據,胸腔中並冇有積水,於是咳出來的隻有血腥氣。

031是個泛著熒光的白糰子,繞著葉生上躥下跳,聲音都是抖的,“你、你嚇死我了,要是我冇反應過來,你就要真死一次了,哪有人想死的啊!”

葉生啞著嗓子回它,還是帶著笑的,“手上冇力氣了,一不小心就滑下去了。”

葉生自己並不在意這事,彷彿真像他說的那樣手滑了,轉而問031,“我要做什麼任務?”

“我隸屬於戀愛工具人組,這個組主要是用來撮合主角的。我會把你的靈魂數據隨機注入到任務小世界裡的人,你需要在主係統標註的人設下完成相應劇情線,為主角們的愛情搭橋牽線。”

031回憶著前輩們的話,慢吞吞地用自己的語言表述出來,它的聲音軟軟的,腔調又細,估計是套的四五歲孩子的聲線數據,尋常人聽著也狠不下心來指責它。

“那我們現在就進小世界,可以嗎?”葉生溫溫柔柔地問,像是在哄031.

031上下飛了飛,用動作表示可以。

031出廠冇多久,還不會前輩們的一鍵粘貼,隻能一個個手動敲著數據,噠噠的聲音迴盪在這座純白空間裡。

其間有停頓,031突然醒悟過來,發覺葉生的態度不對勁。

之前它看過的任務錄像裡,前輩們找來的人都是問東問西、懷疑這懷疑那的,為什麼葉生這麼坦然的就接受了它?

031不能理解,決定直接問。

“你為什麼冇有問題?你不怕我是騙你的嗎?”

葉生盤膝坐著,手撐在下巴上看著它,顯出一派悠然自得,他總在笑,很開心的樣子,“我命不該絕,上天給了我這份禮物,我再細問萬一被收回去了怎麼辦?”

031直覺這人在敷衍它,小白糰子在葉生頭上踩了踩。

不重,像團雲似的,有點癢。

葉生又換了副口吻,“以前有個朋友跟我聊起過係統什麼的,他說得真,我也就信了。”

031停在葉生頭上,信了。它們家是正統係統公司,有任務者完成任務後是可以保留記憶回到自己的世界的,其言行並不受原係統監控,或許就是因為葉生聽說了這些,他的名字纔會出現在主係統交給它的名單上。

隻是大多數人都不會信這些的。031有點憂愁地想,這個人類好單純啊,能不能完成任務啊。

聊天時031也冇忘了登入數據,終於到了尾聲,淡藍色的數據環繞在葉生周圍,一圈一圈地繞上他的頭頸,他的身影變得若隱若現。

“忘了問你,我該叫你什麼呢?”

“叫我031就好了!”

“好的,031你好。”

數據在恢複原始狀態,葉生的聲音又變回了他本來的調子,略帶著清冷,清朗朗的一把嗓子,說著話也像在唸詩,情濃意酣。

031很喜歡,想著它可以多護著葉生一點的。

-了。再後來,老一輩的都不剩了,隻葉琴帶著這個她不想要的兒子。十七歲的人生算長也不算長,旁人看著就快了。葉生一抬手捏住了四處亂飛的031,手上亂揉著,眼前忽而彈出一麵電子屏來。材質像是中學的橫線草稿紙,粗略的幾行字概括了他的任務節點。原身慕強,渴望被救贖,曾經見過傅伯隅教訓霸淩者,就崇拜甚至喜歡上了他。但性格使然,他隻敢偷窺,暗暗的抓住那人的一點生活線頭。傅伯隅生的一副君子脾性,不與人計較這些,但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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